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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仲謙怔了一下,很認真地反問:“你希望我去嗎?”
汪真真噎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朱仲謙會把問題又拋回給她,見他正用期待的眼神等著她回答,她頓時騎虎難下,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才好。
難道說她不想讓他去嗎?可是她哪有資格,她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那樣就太丟人了,當年他喜歡她的時候,她嫌他胖拒絕了他,現在他減肥成了耀眼的高富帥,并且對她早沒了感覺,難道這個時候她又要很丟臉地說自己有點喜歡他了,請他別去相親?
汪真真又想到了那個吻,糾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心里哀怨極了。
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吻我?
朱仲謙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你不希望我去的話,我就不去了。”
汪真真心里一甜,感覺抓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卻又羞于說出口,于是甜絲絲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于是又糾結地搖搖頭。
朱仲謙見她那靦腆小媳婦樣,心里的不安終于去了大半。
他笑著湊近她,逗她:“到底是點頭還是搖頭啊?”
汪真真抬頭就見他突然湊近的笑臉,昏黃路燈下他的笑容如此迷人,她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她死鴨子嘴硬:“你,你相親關我什么事啊,你自己決定好了嘛。”
“我又不是你的老媽子。”她嘟嘟囔囔。
朱仲謙見她這副著急卻又死不承認的樣子,心想也別急,這家伙就是只烏龜,得扔塊肉,慢慢地把她逼出自己的烏龜殼。
他笑了,低著頭循循善誘:“你覺得真不關你的事?”
汪真真飛快地抬頭瞄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扭捏,心里咒罵著,如今的豬頭真是太壞了呢,難道非要她承認自己不樂意嗎,搞得她像個醋罐子一樣。
這時小花園那邊的音樂終于停了,大媽舞結束散場,三兩個大媽們結伴朝這邊走了過來,有個嗓門很響的大媽經過汪真真時,不經意看了她一眼,兩眼一亮:“咦,這不是真真嗎?”
汪真真瞇了瞇眼睛,才發現是鄰居喬阿姨,也就是她媽嘴里很優秀的玲玲的媽,經常上她家串門子。
一般每個小區都有一個嘴巴大的“三八”,玲玲媽,就是這位喬阿姨,就是社交型人物,除了愛打聽以外,還愛在全小區傳播,據說玲玲爸尤其受不了老婆這點,有幾回勒令她少出門少惹是非,兩夫妻還為此吵了幾回。
汪真真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今天真是走霉運,又是遇火災,又是碰到熟人,不出一天她媽就能知道她晚上是被一個男人送回來的。
她尷尬地笑笑,打了個招呼:“喬阿姨,剛跳完舞啊?”
“是啊是啊,剛跳完呢。”這位喬阿姨明明是對著她說話,可一雙烏溜溜好管閑事的眼睛全在朱仲謙身上,笑得讓汪真真直起雞皮疙瘩。
她就想著趕緊拉朱仲謙離開,誰知喬阿姨沒走反而走過來,把朱仲謙上下打量了一遍說:“真真,聽你媽說你最近去相親了,還對他很滿意,就是這小伙子吧?嘖嘖,瞧這模樣,比我家女婿帥多了,怪不得你媽媽贊不絕口。”
她話一出口,汪真真和朱仲謙就變了臉色,特別是朱仲謙,原本和顏悅色的臉一沉,一雙凌厲的眼睛看著汪真真,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汪真真自然看到他變了臉色,整個人急得快要瘋了,很想捂住這位阿姨的大嘴,哪知這位阿姨完全沒把年輕人的沉默當回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話,說的話還夾帶著一股酸味。
“真真眼光真好,我家玲玲就沒這福氣找這樣的,話說,小伙子在哪工作來著?聽真真媽說是個服裝設計師是吧?這種新潮行當阿姨也不了解,收入還不錯吧?”
汪真真簡直要暈厥過去了,這位阿姨也太直接了吧?怎么三兩句就扯到收入上了?
敢情是變著法拿她和自己女兒比呢?
趁著朱仲謙沒說話,她趕緊□□來打圓場:“阿姨,太晚了,您趕緊回去吧,叔叔看您這個點還沒回家,該著急了。”
喬阿姨朝她一不在意地甩手:“老頭子才沒那么好心呢,他天天晚上搓麻將到十一點才回家,還好意思說我。”
老太太打定主意不扒點八卦就不走了,汪真真簡直要哭了,然后就聽到一直沒開口的朱仲謙淡淡說:“阿姨,我是真真同學,不是她見的那個相親對象,不過我倒是想跟你打聽一下,對方是個怎么樣的人?”
他話一出,喬阿姨終于后知后覺地嗅到一股不對勁,見汪真真一副尷尬的模樣,小伙子的臉更是陰沉地可怕,就知道自己多嘴壞事了。
這回她笑不出來了,勉強擺手笑了一下:“那個阿姨也不清楚的,真真,阿姨家里還有事,先走了啊。”
汪真真笑得跟哭似的,心說你這老太婆倒是拍拍屁股溜得挺快,她可怎么辦呢?大魔頭還在她面前杵著呢?!
她還能看得到明天的太陽嗎?
喬阿姨不愧是跳老年舞的,這么大把年紀了,一溜煙就沒人影了,她一走,小花園就安靜地沒剩幾個人了。
大晚上的,這安靜的小地方作為逼供的刑場真是太適合不過了。
朱仲謙站如松,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寒霜逼人,他把汪真真心虛的臉看在眼里,冷笑了一下。
“怎么不說話了?心虛了?”
汪真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朱仲謙逼近她一步,她嚇得連忙后退,他說:“我記得我問過你兩次,兩次你都告訴我,你沒有去相親,我現在給你第三次機會,你給我老實回答,你,去相親了沒有?”
汪真真被他滿臉的戾氣給嚇得腿軟,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只好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
“點什么頭,給我用嘴說!”朱仲謙突然暴怒大吼。
他這一聲驚醒了樹上棲息的鳥兒,鳥兒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汪真真被他吼得差點淚汪汪的,心頭無名火起,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涌,她對著他大喊:“去了去了就是去了!!!相親是我的自由,你憑什么兇我吼我?!!”
朱仲謙氣得眉頭直跳,眼睛死死瞪著汪真真,恨不得在她心里瞪出個窟窿來,看看這個女人的心窩里到底有沒有心。
他腦門快冒煙了,質問:“你現在倒是理直氣壯地喊‘相親是你自由’了,那你兩次騙我做什么?給你說實話的機會,你怎么不說?”
這下輪到汪真真語塞,說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騙他,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深吸一口氣,干脆豁出去問他:“你今晚為什么親我?”
朱仲謙看著她沉默了一會,不答反問,“那個阿姨說你對那個相親對象很滿意,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