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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說完,腦袋瓜就吃了迎面的一筷子。
“哎喲~~”她捂著腦袋吃痛。
“你也別在這吃飯了,七院的病號飯才適合你。”朱仲謙忍無可忍訓斥,“再給我胡說八道,現在我就帶你去七院掛急診。”
汪真真自然不想去本市的精神病醫院一日游,更不想吃那里的病號飯,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專心吃飯。
吃完汪真真就風風火火回家了,中午她的電話響個不停,臺灣那邊雜志的編輯打來越洋電話,說《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謙床上的那些事》反響非常熱烈,每期一經推出就銷售一空,寶島的腐妹子人人傳看,編輯部的電話已經被讀者打爆了,人人跪求作者加快更新,妹子們天天脫了褲子等著呢。
試問汪真真這個無名小卒這輩子哪受到過讀者這樣的待遇過?一聽自己的黃漫居然紅透半邊天了,這腸子那個青的啊!
早知道紅的那么快,就早幾年投身黃色大潮了,還畫個屁少女漫畫啊!
25高齡了才嘗到紅的滋味,汪真真簡直老淚縱橫。
她對面的朱仲謙一直在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她。
汪真真已經完全視若罔聞,臺灣編輯在電話里不停給她打雞血,她歸心似箭,罕有地沒有做清盤小天使,掛了電話就站起來要沖回家吐血日更。
她揪著朱仲謙的領帶,話都說不清了:“豬頭,我的連載紅了,真的紅了!艾瑪,好像在做夢,你快扇我兩巴掌!”
朱仲謙抬手就要狂扇。
“行了行了,你沒扇我就感到痛了。”汪真真把他的鐵掌給按住了,“我下午不練了,編輯讓我這兩天多趕幾番出來,這本書鐵定會出續集,啊啊我很快就要去寶島辦簽售會了……”
“你畫的是什么?就你這智商,”朱仲謙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她,“畫的東西也有人看?”
“你!”汪真真氣得吐血,但也間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老娘畫的就是你,老娘今晚要把你的菊花畫廢了,你等著!
“你等著!你會后悔的,朱仲謙!”汪真真難得口齒清楚地叫了一回他的名字,然后就蹬蹬蹬帶著復仇的火焰跑了。
這晚汪真真火力全開,漫畫中的小受朱仲謙再一次忍受不了暴君的獨裁憤而逃跑,竟然被他成功逃脫魔爪,卻不幸落入另一個黑帝國老大,森田研一的死對頭——夏田澤彥手中,朱仲謙沒節操的命運從此又強勢插入男二號,躺在夏田澤彥kingsize大床上的朱仲謙性感而柔弱,不愧是被暴君寵愛過的男人,倔強的眼神偶爾會在哀求中透出要命的媚態,夏田澤彥幾乎只是用了幾秒時間,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仇人的寵物。
汪真真專心致志畫到半夜12點,終于體力不支癱在床上昏睡過去。
等她大清早醒過來,意外接到朱仲謙的短信,大概意思是:他要出差幾天,這幾天讓她自覺去健身房報道,他已經委托andy大叔做監工,言外之意就是:你丫休想偷懶!
盡管依然要去健身房,但嚴厲的牢頭不在,還是喜得汪真真滿地打滾,世界也一下子變得美好,放眼四周無處不是sunshine。
汪真真在健身房待了兩天,訓練照常,但動的最多的還是嘴皮子。她跟美國大叔andy已經混得很熟了,andy是這商務圈某家外企的大中華區副總裁,對中國文化很感興趣,因為在中國待了十幾年,普通話算是老外里挺溜的了,不過他剛調到本市不久,所以問起哪里有好吃的特色餐館。
吃那絕對是汪真真強項啊,她馬上口水橫飛地介紹起了好幾個特色餐館,兩個東西方吃貨健身完了,更是約好了中午下班去附近的一個館子打牙祭。
時間飛逝,就這么愉快地過了兩天清凈自由的日子,汪真真對這樣的生活很滿足,除了牢頭每晚必打電話過來例行盤問外,她媽也打了兩通電話過來,翻來覆去就是一件事:要她周日打扮的光鮮點乖乖去相親。
汪真真被念得耳朵發癢,又不能掛老娘電話,只好妥協答應了。
對方是個服裝設計師,最近為了時裝周在通宵加班,所以相親時間不定,汪真真只好等他主動打電話過來約見面。
汪真真已經想好了,對方這么忙,聽起來也是被家里逼著出來相親的,到時候自己也找個理由暗示下對方,然后吃頓飯各自拜拜。
總之周末還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因為她要穿著美美的旗袍排練cosplay show!
汪真真把那件發皺的旗袍從柜子里翻出來了,這件旗袍當初汪真真可是花了血本找裁縫定做的,料子選得好,洗了洗燙過以后,穿上身還是煥然一新的感覺。
這段時間健身效果不錯,每天運動出汗,水桶腰細了很多,連皮膚都褪去暗沉,顯出年輕光澤。
汪真真穿著緊身紅色旗袍,腳踩黑色長靴,這件旗袍開叉挺高,露出了她的大白腿,她站在鏡子前自戀地扭腰擺臀,還學90后撅嘴自拍,看著照片里膚白貌美風采依舊的自己,忍不住得瑟起來,咔咔又拍了好幾張照片,打開微信,發給聯系人里那個叫做z先生的人。
這人自然是朱仲謙了。
希洛貓:豬頭豬頭!我穿旗袍好看嗎?我瘦了好多喲,之前都穿不上的。
一個小時后,z先生才回復她。
z先生:你要穿這個去相親?
希洛貓:沒有啊,我只是拿出來穿著玩而已,好看嗎嗎嗎嗎嗎嗎嗎?
z先生:這照片不許再發給別人看了!聽到沒有?
希洛貓:哦,只給你看啦。到底好不好看嘛?
z先生:先別去相親,等我回來,我有一些關于相親的想法要跟你說。知道了嗎?
希洛貓:哦。
z先生:哦是什么意思?
希洛貓:先不去相親唄。說了半天,到底好不好看嘛?
z先生:好看。
好不容易得到一聲贊美,汪真真喜得抱起狗兒子在床上打起滾來:“卷毛,他夸我好看哦。真的夸了哦!!”
朱仲謙的金口難得一開,汪真真頓時心情大好,晚上畫《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謙床上的那些事》的時候筆下留情,難得的讓苦命鴛鴛見了一次面,在森田研一快要因為找不到朱仲謙而發瘋的時候,意外的在一次場合中見到了心愛的人,令他發狂的是,他的寶貝心肝正站在他的敵人夏田澤彥身后,清俊沉默美玉無瑕。而夏田澤彥,那個心狠手辣不輸于他的男人,看著他的寶貝的目光竟然流露著令他心驚的占有和溫柔。
森田研一陰戾的黑眸中頓時掀起足以摧毀整個世界的海浪。
而朱仲謙,此刻再見森田研一時,心中也是震撼不已。逃出地獄一般的牢籠半個月,他沒有得到想要的自由,反而又落入另一個男人的掌心里,他比森田研一更殘暴,更兇狠,如果不是他在他面前要挾自殺,更把自己折騰得鮮血淋漓傷痕累累,那個男人會像野獸一樣把他撕碎,讓他生不如死。
他的下場,會像那幾個被□至死的小男孩一樣,被蓋上破布抬出那個可怕的房間,然后死無葬身之地。
朱仲謙悲涼地望著迎面而來的森田研一,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那個男人的一切已經深入他的五臟六腑,他的血液里,無法驅逐,最后蛻變為一種叫做“思念”的奇怪東西,在深夜啃噬他瀕死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