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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娘說:“媽這回來真的了!”
汪真真顫抖,她記得她老娘上一回豪言壯語扔下“媽這回來真的了”的時候,她一個*絲少女被扔進了冰冷的貴族高中,被那些彪悍的千金小姐團欺負了足足三年,欺負的多了,以致純良的心慢慢地變得扭曲,一肚子壞水全發(fā)泄在了同桌豬頭上了,郁悶地人家越吃越胖后來干脆出國跑了。
她望著陰云密布的窗外感傷:豬頭你在哪呢?每次手癢的時候就分外想你的肥肉。
手感真好。
第2章 同學會
晚上汪真真照舊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昏天暗地畫稿,她現(xiàn)在接了漫畫連載的活維持生計,每個禮拜都不能斷,總編催的緊,聽說反響還可以,但離她紅遍東南亞的夢想還有點遠。
路慢慢其修遠兮,吾只能到處賣保險!
這晚睡得有點晚,第二天她還歪著身子在床上呼嚕打得正響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掐了,過一會繼續(xù)響,再掐,再響,直到汪真真徹底醒了,以為她老娘要來查崗,一看手機,原來是好友芷然。
高中到現(xiàn)在,唯一不嫌棄和她這個*絲做朋友的富二代,也就高芷然一個稀有動物了。
因為實在是太要好的朋友,所以汪真真沒敢把賣保險的魔手伸向她。
她懶洋洋地把電話接起來,在床上虛弱地哼哼,“喂……”
高芷然在汪真真就快要打呼夢游的一霎那把她叫醒人間,“睡睡睡,豬啊你!昨晚給你的qq消息看了嗎?晚上高中同學會!”
汪真真含糊地悶哼了一下,“不去。”
隨即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你躲什么躲啊你!如今賣保險的是你吧?不靠同學你要靠誰啊?!”高芷然在電話大吼,“還有啊,我聽羅翠西說,你的親親同桌豬頭也去!這位大哥現(xiàn)如今多少億身價你知道嗎?你拿下他,今年就不用愁了你!”
“朱大老板現(xiàn)在行程都是排到一個月后的,好說歹說才同意來參加這次同學會的,汪真真你要錯過這次機會,你就等著睡大街吧。”
“可……可是當年……”汪真真已經(jīng)徹底醒了,無措地撓了撓自己的雞窩頭,“我這不跟豬頭……鬧得很僵嗎?他現(xiàn)在大老板,會理我這小老百姓才怪呢。”
“就知道你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你的厚臉皮哪去了?好歹你倆同桌三年,一笑泯恩仇嘛。我打聽到的消息,羅翠西還有張雨朵她們這次操辦同學會那么積極,都是沖著你的好同桌去的,張雨朵悄悄跟我說,去了有驚喜,神神秘秘的,還知會我不要叫你去,切,想跟姐姐玩陰的,偏不讓她如意,汪真真你給我趕緊起來收拾收拾自己,晚上準時出現(xiàn),在欣會所,五點,我要開會呢,就這么說定了啊,要不來看我不砍死你!”
“暴力女!”汪真真撓著頭發(fā)一臉頹喪,發(fā)泄般地一拉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當起了鴕鳥。
她青春期做了許多件風花雪月的傻事,而那些傻事,都與那個兩百斤的胖子有關(guān)。比如為了追星,踩著他的肩膀爬墻逃課,人掉下來,豬頭去接她,結(jié)果不幸成了她的肉墊;比如她那時瘋狂迷戀校草喻寒,苦練他喜愛的歌曲,放學了拉著豬頭在操場上撒開嗓子嚎叫,而那個沉默的胖子,總是一邊不耐煩地抱怨著“又發(fā)什么瘋”,一邊打著蚊子陪她直到月亮高掛。
而她青春期做的最后悔的事,也是與這個兩百斤的胖子有關(guān)。
“豬頭,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你啊,我喜歡的是喻寒那樣的美型帥哥好不好?!我那么愛看漫畫,只有喻寒可以跟我最愛的夜禮服假面王子比一比,你那么胖,除了家里有錢,哪點都比不上他。拜托不要暗戀我,隔壁班的豬小妹方小琪才比較適合你啦。”
少女時的口無遮攔,還有那個鐵青著臉憤然離去的肥胖身影在汪真真腦海里揮之不去,汪真真恍惚地望著天花板,當年她一直憎恨那些毒舌的同班女同學,卻不知道自己后來,也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把天真當成尖刀,扎向了高中時唯一對她好的人。
唉,真是沒臉見舊人啊。
這次的同學會在汪真真眼里就是刀山火海,她本來臨陣退縮不想去的,結(jié)果下午她老娘的一通電話讓她不得不改變主意。
大概是姑姑私下里告了狀,汪真真老媽又打電話過來耳提面命,再三提醒她,要么好好做保險推銷員,要么去睡大街,反正她不打算養(yǎng)她了。
芷然是對的,她的魔爪不得不伸向她的富豪同學啊。
要不然就是個死啊!
汪真真一聲長嘆,認命地收拾了下自己,頂著青春靚麗的少女*和滄桑疲憊的中年靈魂,去赴這同學會。
這種所有同學都是非富即貴而她只是個窮*絲的同學會必定是十分煎熬的,汪真真預(yù)感到這種煎熬,出門以后先去了趟常去的書店,穿著淑女的裙子蹲角落狂啃自己正在追的日本漫畫,打算先甜后苦一會,結(jié)果這一蹲,就蹲了一個多小時。
天已經(jīng)微微有些黑了,外面還下起了雨,汪真真本想天公作美她終于可以逃過一劫了,高芷然的電話殺過來催了。
“你快來!汪真真你今晚不來后悔一輩子!我的媽啊,女生們都瘋了,到時你下巴別掉!……我也不淡定了……不過我先走了,工廠出了點事那群廢物沒法搞定……但是你必須去啊!“
高芷然情緒亢奮,汪真真只好苦著一張臉打車去欣會所。
欣會所自然是窮人止步的高級會所,汪真真只聽過沒有去過,就連高芷然這樣的企業(yè)千金也只是去過一次,可見檔次極高。
也許是那些同學打點過的緣故,汪真真很順利地跨進了這個紙醉金迷的場所,猶如墜入華麗的金錢世界,奢靡的氣息無所不在,時不時有冷艷高貴的美女與她擦肩而過,短暫茫然后,她的眼里逐漸被興奮還有好奇代替。
多看幾眼,方便她畫畫積累素材。
帥氣的侍者很快將她帶到豪華包房,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眼前是另外個世界,令汪真真感到格格不入的富人的世界。
她突然難以呼吸,高中時面對這些千金小姐時的痛苦記憶翻涌而來,她想掉頭逃跑。
但她逃不掉了,因為羅翠西突然打開門來,見到門口的她,愕然了一下,紅唇揚起嘲諷的弧度,轉(zhuǎn)頭對滿室的人大聲嚷嚷,“哎喲,同學們,汪旺旺來了呢。”
六年不見,第一次見面羅翠西就喊了她的綽號,這一細節(jié)本身就表露了她的輕蔑一如當年。
骨子里的傲慢嘲笑,是任憑時間也抹不掉的。
而在場珠光寶氣攜帶限量版名包的千金小姐們,聽羅翠西一說,也像當年一般,嘴邊噙著清淡譏諷的笑,涂得精致的眼從上到下打量她廉價的裙子包包甚至腳底的平底鞋,在心里笑她十年如一日的窮酸。
“你們看,汪旺旺還是這個樣子。”
“還真是旺旺啊。”
汪真真掃了一圈,心里腹誹,多年不見,這些人一來就朝她狗叫,都不知道多好笑。
她訕訕地“hi”了一聲,擠了個難看的笑跨入門內(nèi),偌大的包房好像也一下子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她身上,就像冷眼打量著一個誤闖入金錢世界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