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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真應該來一次嚴打了!社會上小偷小摸的越來越多,人心浮躁,很多年輕人不學好,盡想著不勞而獲!”這時一直未說話的那個叫王漢的警察插嘴說道。同時還瞪了身邊花格子一眼。
花格子不滿意地嘀咕了一句:“王隊長,比起那家伙我可是好人,從不拐賣兒童的。他可是大惡,我充其量算是小惡,呵呵呵。”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小惡不改,終有一天會釀成大惡!小伙子,人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要改過自新,從頭開始,你們看現在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步加深,經濟形勢大好,只要能吃苦,有很多的就業機會,再勤奮一點,很容易出人頭地的,靠自己的勤奮之手,獲取正當的錢財,自己才花的安心,才能獲得別人的尊重!”李教授教訓了花格子一句后,又和顏悅色地勸導起他來。
“我知道我這樣不好,我也不想在社會上這樣瞎混,可我沒上過學,也不會什么技術,什么都干不了,誰用我呀?不過還是謝謝大爺的金……金口玉言,我……”花格子聽李教授教訓和勸導自己后感激地看著老教授說著,想說一句金玉良言之類的恭維話,但是金了半天卻整出了一個金口玉言。
“撲哧”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并沒有嘲笑的含義,畢竟人家沒讀過書,這個“金口玉言”應該是從評書中聽到的,并記下來了,用詞雖然不恰當,但是畢竟是好話,用來恭維人說的話珍貴還說得通。
刑警隊長王漢笑著對花格子說:“你小子,一句恭維話都說不好,你應該說老人家的話是發自肺腑的金玉良言。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呀!”
“呵呵,談不上金玉良言,發自肺腑倒是貼切,我虛長你們幾十歲,雖然用詞不當,但能學以致用就是好現象。”李教授笑著說道,“小伙子,你歲數不大,完全可以再學習,現在有一些技術學校,可以選擇一項自己喜歡的技術專業去學習,看起來你應該是很聰明的,只要下點苦功夫,一定能學有所成,我相信你,你只要去學習,一定能行的。”李教授一頓循循善誘地開導后,花格子低下頭,默默不語,看來是在認真思考著什么。
王漢又把話題拉回到小女孩的身上,幾人越分析,越覺得小女孩是被那男子拐騙的,越感到憤怒與惋惜。
易揚名內心卻充滿著愧疚與遺憾,自己當時應該詢問一下小女孩,說不定就改變了小女孩即將面臨的悲慘命運,避免了一場悲劇。
雖然易揚名內心卻充滿著愧疚與遺憾,但是卻毫無辦法,總不能跳下火車返回去去解救,再說返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人家總不能在車站等著自己,早就應該跑沒影了。
火車自離開京都車站,速度明顯快了不少,道路兩邊的景物一閃即逝。易揚名坐在座位上抱著頭陷入自責中,腦中老是閃現著小女孩那可憐無助、驚恐的眼神。車上的幾個人也都逐漸沉默下來,也許幾人都感到很自責吧,一直到此次車的終點站都沒有人再次說話。
下了車后,易揚名又到售票大廳買了去楚南的車票,又來到候車廳等候。這里沒有自己認識的人,自己也沒有什么事,索性再次拿出小說《三國演義》看了起來。一看起小說來易揚名就會感到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上車的時間了。易揚名拎起行李包裹,隨著人流上了火車。一路無話,又經過一天的顛簸,易揚名來到楚南省界北市,換乘客車后來到武源縣。認識地不熟的易揚名找到公話亭給在此包工程的老同學胡偉達打了個電話,不巧的是老同學說是去購買材料去了,現在不在工地,不能來接自己,讓易揚名自己搭乘摩的去工地等自己。問清詳細地址和行走路線后,易揚名便隨便找到一個摩的一路顛簸到了老同學電話中告訴自己的地方。
坐在摩的上,雖然顛簸,但也讓易揚名感到非常愜意。因為此地雖然道路不平,但是風景秀美,坐在摩的上更能領略沿路的風光。摩的車主是一位淳樸的苗族人,很健談,經過詢問得知易揚名是外地人后,一邊載著易揚名,一邊向易揚名介紹沿路風景以及當地的風土人情。
來到胡偉達所說的地方后,易揚名未看到什么工地的場面,兩個中年農民閑散的坐在一條寬有二十余米的河邊石頭上聊者什么。一人用青藍色另一人用白色的土布帕子纏著頭,身穿對襟短衫。不遠處除了零星的有幾座別具特色的吊腳樓外,大多都是木架板壁屋、土磚瓦屋及茅屋,形式靈活多樣,不拘一格,可謂依山傍水,極具民族風味。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胡偉達回轉,易揚名感到無聊,就向那兩個人走去,耳中傳來一句句不知其意的對話。
“囊個搞起的(怎么啦)”
“樂向國氣老火噠!(這段時間我非常生氣)麻麻亮時產細娃他媽一耳屎,還沒歸一(指打孩子他媽一耳光,還沒完成)。
“到底囊個搞起的(到底怎么啦)”
“帶忙忙嗆倒天坑的,斗是不著如”(小孩就是不長身體)“細娃子西耳夫皮(小孩有點調皮),國人嘴巴皮(嘴唇)都念淤噠!沒得甩十(理睬)哦”
“你莫慣實他噠,以后囊個得了喲!”(你不要寵壞他養成習慣了,以后怎么得了)
“那郎搞嘛?(那怎么辦)?怪事,從打麻知眼到麻麻亮用力想腦殼都想痛噠!還是想不出來!(指從黃昏到黎明動腦筋想還是想不出辦法來)我還想日決人(我還想罵人)。”
“莫渣腰八卡的(指“肢體動作”一種不雅觀的樣子),亂日白(胡說)。這才是牽蔑”(這才是開始)“和你右客莫扯皮拉今的”(和你媳婦不要鬧矛盾)
一邊走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的易揚名來到那兩個農民旁想與他們聊一會打發一下時光。但是兩人的對話聽得易揚名如同聽天書一般,茫然不知所云。但是自己一人待著也確實感到無聊,不知他們是否會普通話,姑且試一下吧,于是就用普通話以緩慢的語速對這兩個中年人說道:“大叔,打擾一下,來先抽支煙。”說著掏出一盒玉藍煙,抽出兩支遞給兩人。易揚名是不吸煙的,但是臨出門時老父塞給自己兩盒自己都舍不得買來抽的玉藍煙,說是讓自己出門在外待客用。兩位中年人在易揚名走來時就在不時的打量著他。兩人抽的都是自己卷的土煙,看到易揚名遞來的煙卷,頗有股子詫異和驚喜。相互嘀咕了一句:“后生仔老火精角兒!硬是不小迷日眼(真是不小氣)”
高興地接過了煙,其中一人搭話道:“后生仔是哪個朗場人?(哪個地方人)”
“大叔,您說的話,我聽不懂吧,您能用普通話嗎?”
“么子(什么)普通話?搞不弄聳(不懂)!”
“就像我這樣說話”
“勞位(麻煩)!就是說個話子嘛,還么子普通話!”
“對不起,大叔,我沒怪您的意思,而是我聽不懂你們的方言話!”易揚名連忙解釋著。
“搞么子(干什么)?聽不懂就莫講了。昨天帶忙忙熬個通宵搞得死迷達眼(指眼睛不舒服、睜不開、沒精神)的,一點都不舒服,鎬二(瞌睡)又來了,回了。”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氣了還是在生誰的氣了,這人一說完,兩人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易揚名呆呆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非常無奈,看到兩人剛才做的地方又涼爽又干凈,索性做下來等著老同學胡偉達。
一直快到日落時分,胡偉達才滿頭大汗地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