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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宿瑜點我頭, “還是女兒家嗎?這嘴比男人還能跑。”
父皇把我當(dāng)男人養(yǎng)這么大,我當(dāng)然和一般女人不同,我比她們多了男人的豪放,又沒有女人的嬌俏, 我也難。
他要拿這嫌我, 我只能任他說。
要不然跟他撒個嬌?
我尋思著我沒撒嬌過, 得找個人來模仿,這宮里滿打滿算能在我面前說上話的也就穆嫻和孫太妃, 穆嫻是不能學(xué)了, 她就沒在我面前說過軟話,比男人還兇,倒是孫太妃,作是作了點, 但女人的嬌嗲她拿捏的十成十, 學(xué)她準(zhǔn)沒錯。
我挑起蘭花指, 朝秦宿瑜拋了個媚眼,“你總說人家,人家也可以很女人的嘛!”
秦宿瑜眉壓著眼, 半冷不熱道, “作妖?”
我便沒了跟他發(fā)嗲的心, 我翻身滾進(jìn)榻里,伸腿踹他道,“父皇沒心,讓你給我當(dāng)夫君,你一點都不讓我舒心。”
秦宿瑜捏住我的腳拿毯子蓋好,“你母妃的雕像造好了,回宮你就能見著。”
我一忽兒躥起來, 跳到他懷里道,“……這么快啊。”
我還以為有幾日,畢竟是玉雕,又那么大,沒個十天半月不容易雕好,慢工出細(xì)活,就怕太快了反倒粗糙。
秦宿瑜翻看我的指甲,道,“請的蘇匠。”
江都那一帶的玉器比鎬京要精致,全賴他們有最頂級的玉匠,未料他竟把蘇匠請來。
他這般用心,說明他戀慕我已是刻在骨血里,我要還說他不好,豈不是要傷他。
我抬頭在他嘴邊親一下,高興道,“你如此誠心,往后我拿你當(dāng)寶貝寵。”
秦宿瑜扯唇,“那我是不是要受寵若驚?”
我撓頭,“你想也沒什么不可以。”
就是在他面上看到驚我難以想象,我就沒見他驚過,要真因著我寵他,他驚喜,也挺不錯的。
秦宿瑜給我理理衣襟,圈著我下地,“要入宮了。”
我朝他伸腳,他矮身下來給我穿靴子,我摸摸他的頭道,“阿瑜。”
秦宿瑜的手停住,未幾嗯著道,“我給你挑了個侍衛(wèi),往后她跟著你。”
我也有近身侍衛(wèi)了,能替我打人干架,刺激!
馬車停了。
秦宿瑜帶我下來,日頭升的老高,瞧著要到正午了。
我們?nèi)肓俗襄返睿瑒傔^院門,就見院里候著一堆人,周歡在其中吆喝。
“把偏殿收出來,動作麻利點兒。”
那些宮女太監(jiān)就都四散干活去了。
我沖周歡招手。
周歡哈著腰過來,“陛下和太子殿下回來了。”
我問他,“誰讓你收拾偏殿的?”
偏殿常年不用,他有空搗鼓起那邊看來是太閑了,我轉(zhuǎn)頭要指點事讓他做。
周歡瞄過秦宿瑜,搔著頭道,“太子殿下送了容太妃的雕像進(jìn)來,奴才瞧著沒地方放,就想把偏殿拾掇出來,好讓容太妃住進(jìn)去。”
容太妃是我的母妃。
我不想讓她住偏殿,她生前我沒盡孝,死后也不能叫她住的憋屈。
“把中殿收出來,讓母妃住那里。”
中殿離暖閣近,我可以每天都看到她。
周歡奧一聲,便要走。
秦宿瑜道一聲等等,我疑惑看他。
秦宿瑜道,“中殿不行,出入往來都要走那邊,會打攪到容太妃,不若將西暖閣收出來,在里面供奉起神案,也能讓容太妃受些香火。”
這個好!母妃在天上能吃到我給她的香火,長此以往她會升仙的。
我匆匆對周歡道,“西暖閣無用,收西暖閣。”
周歡連連點頭,小跑著招呼人去了。
我拽秦宿瑜道,“我,寡人想看看母妃。”
秦宿瑜牽我手,領(lǐng)我朝東邊走。
紫宸殿占地兒大,院里有花有草,還有小屋和池塘,是整個皇宮最大的宮殿,據(jù)父皇所說,工部當(dāng)年為了修繕這所宮殿,耗時有七八年,這才保的紫宸殿穩(wěn)固如新。
東邊有佛堂,秦宿瑜領(lǐng)我進(jìn)了佛堂。
一女子低眉順眼的立在門邊,對著我們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
我望了望她,確定是不相識的人,我問秦宿瑜,“這個是寡人的侍衛(wèi)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