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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時間要上早朝,我登基至今只上過一次,下邊的大臣嘰嘰喳喳吵得不可開交,我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們插不上話,起得早又困,我就在他們的爭吵聲里睡著了,之后還是周歡將我喚醒,我一睜眼,就見之前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大臣們都同仇敵愾的盯我。
我挨了御史大夫的一頓批,他廢話太多,說了一堆我只記住一句,原話是這么說的——陛下在龍椅上都能睡著,上早朝怕不是浪費了您的休息時間,干脆往后您就別上早朝吧,也省得耽誤您睡覺。
我頗為贊同他這句話,自那日起就再沒去過崇德殿。
不過我沒去,秦宿瑜卻還是去的勤,左右他是太子,太子監國自古就有,我偷的清閑,正是自在。
我在床上賴了會兒,瞧日頭上去了,才磨磨蹭蹭起來穿衣。
周歡在外頭尖著嗓子叫,“陛下!公主殿下來看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有小天使不知道更新時間,每晚九點更新,不出意外的話,然后明天的更新在早上六點哈,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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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叫爸爸24
我匆忙穿好靴子,朝外道,“你進來給寡人梳頭?!?
周歡推開閣門進來,小跑到我跟前道,“公主殿下候在前殿,說您不快點,她就把帶來的小籠包全吃了?!?
五皇姐果然最懂我,柳西口的小籠包我只吃過一次,就常惦記,那還是我年幼時,和五皇姐偷跑出去,她帶我去吃的,那滋味我到今天都忘不了。
我抓兩把頭,趕緊坐到銅鏡前,“快梳頭。”
周歡鮮少給我做這種事,往前有穆嫻,她會幫我一并包辦好,現在穆嫻也不來看我,我身邊沒個人,只能讓周歡來接手。
周歡這人是個機靈鬼,最會看人眼色辦事,我叫他給我梳頭,他當即給我梳了個雙丫。
對,雙丫。
我頂著那兩坨發死瞪著他,“你是不是活膩了?”
周歡先是怯怕,旋即眼珠子一轉,道,“您和公主殿下一同長大,少年人都梳的雙丫,殿下若見著您這樣打扮,必會懷念幼年時光,您還怕她吃您的小籠包嗎?”
真是詭辯,他這張嘴我遲早給他打爛了。
“拆了重梳,再給寡人搗鬼,那南苑的吳甸今晚你就收拾去割草,”我嚇唬他道。
周歡撅兩下嘴,重又給我束起發。
因我還未及冠,他只用玉帶金簪幫我固好發髻。
我左右看了看,稍微滿意,便慢著步走出去。
五皇姐等在西邊的偏殿內,我到的時候,她正抱著她那只哈巴狗在捋毛,那狗長得磕磣,大嘴大眼塌鼻子,臉還黑,那兩只狗眼咕嚕嚕的轉,乍看瘆人,也不知五皇姐她喜歡這狗什么。
我坐下來,先撿一只小籠包進嘴里,道,“五皇姐好幾日沒來了。”
五皇姐閨名叫秦素婉,和我不是一個母妃,她的母妃是孫太妃,論起來孫家在朝中算是頂一半了,只這幾年孫太妃的父親孫桓宇年老了,孫家才從朝堂上漸漸退出,在我父皇當政時,孫桓宇做了十二年丞相,朝堂上他和亞父謝亓元分庭抗禮,只是可嘆,亞父中風,他也患了腿疾,不得不卸任在家歇著。
五皇姐也撿一只小籠包丟進了狗嘴里,嬌聲道,“陛下想臣了?”1
我脊背起毛,嘴里的小籠包也吃不下了,“寡人吃小籠包,五皇姐給狗也吃小籠包,你這不太厚道吧?!?
五皇姐嗔我,“它在臣心里地位極高,一般人可比不了。”
我郁悶道,“所以你把它和寡人比了?”
五皇姐哎呀著聲,將狗扔給了隨身的婢女。
那狗不安分的很,在婢女的懷里翻來覆去,我猜是還想吃我的小籠包。
我忙端了盤子放一邊,道,“你進宮就進宮,還帶著它來做什么?你和它好的一刻都不能分離,寡人都替駙馬叫屈,他還不如一只狗?!?
五皇姐挑著蘭花指撐在腮邊,道,“他成日只盯著那些勞什子書看,臣想跟他說說話,他總嫌臣煩,還不及狗貼心。”
我卷起袖子,頭也沒抬道,“沒準在他心里,你也沒書好看。”
“陛下!”五皇姐捶一下桌子,嬌聲喝我,“您得站臣這邊兒,他不寵著臣,您就該將他叫來狠狠鞭策一頓?!?
這話聽的我耳朵都快出繭子了,我揮揮袖子道,“駙馬一沒納妾,二沒在外勾搭女人,你掂量掂量,有幾個男人能做成這樣的,五皇姐你這脾氣也得收斂一點,隔三岔五的進宮抱怨他不好,沒幾日還要鬧著回宮住,非得駙馬來哄你才能歡喜,虧得你是寡人五皇姐,要是別人,寡人早一紙和離書發下去,讓駙馬跳出火坑了?!?
我覺著我說的話相當公道,就我五皇姐這性子,誰娶回家誰倒霉,駙馬夠慘了,我要還依著她,我怕出血案。
可五皇姐聽著就來勁了,她先是捏起帕子,我不自覺抖了抖,果然她下一步就泣哭出來,“臣為何如此命苦?丈夫不疼,親弟不憐,父皇若在世,知曉臣過的這般慘,他必會幫臣訓誡裴煦,他就當個諫議大夫,又不是什么重的職務,日日忙的沒空歇,臣就不信他真這么忙,他就是不想面對臣,陛下倒好,不幫著臣,反倒為他說話,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
我覺得我挺好的。
不過五皇姐情緒這般激動,我萬不能再刺激她,我稍微迂回著說道,“要不然寡人卸了他的職,讓他在家里呆著?”
五皇姐瞧著不大愿意。她繞著帕子思考,“賦閑在家,他只怕又生臣氣?!?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我五皇姐這做作的脾性我在女人里就見過她和孫太妃兩個,記得當年父皇給五皇姐議親時,滿朝大臣都避著這事,要我說,我娶個母老虎回來都比供著個作精強。
父皇好不容易將她嫁了出去,我本以為能清凈些,未成想她一有個事就要來宮里找我,照我這性子,我是萬萬不想陪她作的,但我不陪著她,回頭她要是鬧到孫太妃那里,我估計又得被孫太妃作一回,這一老一少兩大作精,我想想都覺得腦殼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