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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雙雄對決
聽聞李曉指出了直江兼續頭盔上‘愛’字含義,直江兼續身軀一震。\wWW.qΒ5。com\\
直江兼續目瞪口呆,幾乎是脫口而出,言道:“你怎么知道?”
李曉笑了笑,不作回答,轉而是言道:“桶口與六,謙信公差你來有何要說。”
連名字都被人叫出,猶如底牌被對手掀開,直江兼續當下沒有方才的倨傲之色。
直江兼續見李曉高踞馬上,雖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但這么簡單幾句話,卻有一股長期生殺掠奪而成不容置疑的口吻。
在李曉目光迫視,直江兼續只覺的背心一寒,心道果真此人是自繼信玄公之后,主公最忌憚之敵手。
與其主公上杉謙信是截然而不同的人物,但亦然在對方身上,感覺一股不遜于上杉謙信之壓迫。
眼見對方是可以與自己主公并駕齊驅之人物,直江兼續此刻雖年紀輕輕,亦明白何為敬重之意,所以不敢似歷史上那般寫直江狀,大罵德川老賊,對李曉那般囂張。
當下直江兼續畢恭畢敬地對李曉,言道:“回稟屋形殿,主公特命臣下前來,向閣下下戰書。”
說完直江兼續將上杉謙信那封血書掏出,交給了李曉側近頭目師岡一羽。
李曉從師岡一羽手里接過,上杉謙信的戰書,上面赫然寫著。
“時不利兮,大膳公,左京公,少輔公,右府公皆先后而沒,恨不能一較長短,今天下英雄,惟吾與近衛少將耳!”
“四十九年一睡夢,一期榮華一杯酒。人生快意之事,唯浮白與君一戰爾。”
李曉看了上杉謙信血書之后,微微一笑,心道,上杉謙信明顯三國演義看太多,這橋段好似煮酒論英雄。
可惜你并非曹孟德,我亦并非劉使君。
當下李曉將食指放入口中一咬,在布帛連劃,回書只有四字:來日決戰!
李曉將上杉謙信的戰書一擲,丟還給直江兼續,不復再言。
直江兼續將李曉的回復看了一遍,當下再次行禮之后,策馬離去。
得知中軍放行之命令后,武田軍陣勢之中,讓出一條道,放直江兼續離去。
直江兼續策馬而行,與來時情形不同,他膽氣已逝去。
在他之前的打算之中,本是于敵軍陣中立威。
這亦是兩軍交戰之前,彼此使者應做之事。
所以都是遣膽大狂傲之人,去下戰書,以弱敵軍威風,直江兼續年紀輕輕,但卻有傲骨。
因此上杉謙信才看重他,讓他去下李曉軍營之中下戰書。
結果直江兼續,見了李曉威勢,不由心生畏懼,現在已不復剛來時那股銳氣。
想起方才見李曉之情況,直江兼續不由將上杉謙信與李曉作了一個對比。
上杉謙信為人正如他之亂龍旗那般,可比作人中之龍鳳。
龍之為物,翱翔于九天之上,孤高而不群,處身正直。上杉謙信一生之中欲將義理,貫徹于天下。
在當世戰國大名之中,上杉謙信,乃是公認的尊神佛、重人倫、尚氣節、好學問的高節之士,不戰不義之戰,不取不義之地,行仁德之道,匡扶幕府天下,最接近于完人之人。
而反觀李曉,剛毅果決,行事大膽而無視于規則,翻臉之間冷漠無情。
不說李曉不動聲色之間吞并盟友北陸一向宗。
類似滅亡于李曉之手的姊小路家,江馬家,椎名家,加上眼下的加賀一向宗,哪個不是李曉昔日的盟友。
上杉家有人戲言,天下最危險之事,莫過于松永久秀之主公,信長之敵手,李曉之盟友了。
不說李曉的盟友了,看其現在的處境,雖于武田家之下,作為一外藩大將,卻是君不君,臣不臣。
說他背主負義,那么他又有長筱救主,擊殺信長之功,并維護勝賴遺囑,寧可退隱,亦要力扶武田信勝上位。
但若說忠臣,而眼下之飛驒越中軍團,顯然已為武田家之中國中之國,如當年北條早云,出于今川家,最后又脫于今川家,成為與今川分庭抗爭之大名。
比起上杉謙信維護天下義理,李曉更接近現實之人,并非惡人,亦并非良善之輩。
若非要以一物比之,說來用巨蟒來形容李曉,更為貼切,接得地氣,又有幾分陰狠歹毒之意。
并非是因為李曉本城城生城,又名蛇尾城的緣故。
正如眾人皆畏懼,巨蟒冷不防張開之血盆大口,卻不知巨蟒真正之殺人手段,卻是其強有力的身軀。
所以眾人只見李曉,待盟友冷血無情,以為其毒辣,卻不見他能有今日,卻是一步步靠著運籌帷幄,縱橫之謀略。
直江兼續尋思之間,微微有幾分心神不寧,這幾年來追隨上杉謙信南征北戰,特別征戰陸奧,掃平蘆名家,這一路來皆是順風順水。
而他從未感覺有,這一次敵手之強勁。
上杉謙信這一次終于遇見,可以與之并駕齊驅之敵手了。
直江兼續策馬返回上杉軍陣容,直入本陣之中,拜見上杉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