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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人知道啊!
一旦接受昭王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設定其實是很可怕的,他無法拿到玉璽,但將玉璽擁有者帶在身邊輕而易舉。更何況小皇帝也是個傻子,這么多年死心塌地覺得昭王為他著想替他分憂,全天下也就小皇帝一人被昭王這個奸臣蒙蔽雙眼。
蒙蔽其他眼睛不要緊,只有蒙蔽這一雙眼睛才最要命。
趙傳之在家中坐立不安,小廝氣都沒喘勻便見自家老爺喊著要死要死跑出門外。
趙傳之上馬車前問小廝,“刑部侍郎呢。”
“刑部侍郎離得近,估摸這個點應該已經到了吧。”
趙傳之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小廝連忙扶住老爺為他順氣,“老爺莫慌!”
趙傳之甩開小廝,“滾!”
趙傳之趕到時,刑部侍郎坐在鶯歌小筑隔壁酒館中吃菜。禮部侍郎姍姍來遲,刑部侍郎招呼道:“你我同僚一場,來共飲兩杯消消暑。”
“張達鐘你別得寸進尺!”趙傳之怒道。
張達鐘是刑部侍郎的名字,張達鐘將酒盞擺好,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鶯歌小筑內,洵追坐在最中心的高臺上吃楊梅,從王府臨走時他將楊梅帶著路上吃。鶯歌小筑內的一切陳設都沒動,保持他走時的樣子。楚泱派人詢問樂妓之前住哪間房,將她住過的房間封鎖起來,樂妓是被趙源帶出鶯歌小筑致死,后半夜又拖回鶯歌小筑,尸體最先發現是一個早上起來去后院打水的廚子。
第一個目擊者單獨關押,如果放任其隨意活動,免不了更改事實真相。洵追看著禁衛軍將廚子押上二樓,拿起手中楊梅核朝二樓拋,小小果核沖到半空驟然墜落。
沒有任何意義,案發這么多天,要是強迫廚子更改口供,案發當天便逼著他改了。現在這套證詞也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原有的證詞一定面目全非。
晏昭和現在再審無非是給朝廷官員一個交代,隨意找個合理的理由結案。趙傳之和張達鐘,一個禮部一個刑部,誰都動不起。都是老臣,在朝堂上的勢力不說根深蒂固,但也藕斷絲連,一棵生長一個月的花草,根部都能占據整個花盆,何況是這些看似沒什么能力,在朝中又屹立不倒的老精怪呢?
洵追緩緩捂住后槽牙。
牙好像被酸倒了。
他跳下臺子,落地那一刻踩到衣角整個人不受控制,臉對著地砸下去。
腦門接觸地面的瞬間,洵追覺得自己整個腦仁都要被撞飛出去,從傷口處蔓延的痛感,通過神經占據整個大腦后,眩暈隨之而來。他一時間站不起來,只能慢慢挪到臺邊背靠臺子。撞擊聲還停在耳邊久久不散,疼得整個頭皮都要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