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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懷疑歸懷疑，他也沒有直接定罪的意思，直接問道：“霍豹怎么想起主動請纓隨戰(zhàn)？是你勸的？”

要是算計的目標(biāo)就是霍豹，那梁壯這個火器營副營長就是最大嫌疑人。

在外人看來，他雖不是霍氏族人，卻是童兵出身，霍寶的心腹之一，完全可以對霍豹取而代之。

梁壯臉色駭白，嘴唇哆嗦著，沒有否認(rèn)。

”為什么？”

霍寶十分冷靜。

他看出梁壯面上有悔恨有無措，卻沒有內(nèi)疚。

“曉明、石三他們先是隨寶爺‘東征’，如今又跟著馮帥‘征西’……”

好一會兒，梁壯方開了口：“我同豹哥自打去年進(jìn)了金陵，就再無新功……正趕上鄧帥要南下，要帶火器下去，我就跟豹哥商量跟著走一趟……都是我該死，害死了豹哥……”說著，已經(jīng)是嚎啕大哭。

“怎么害的？誰害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定與周家有關(guān)……”

“周家？”

霍寶聽著陌生：“金陵的周家？”

“不是，是陵水的周家……是我……舅舅家……就是他們在我耳邊念叨，說是讓我多立功早升遷，好風(fēng)風(fēng)光光迎娶表妹，我跟著鄧帥南下，他們也曉得出發(fā)時間……”

梁壯說著，面上帶了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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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寶聽到這里，想起一件事。

去年九月打下和州后，梁壯曾經(jīng)想要請假往陵水探親，好像就提到這個周家。

梁壯與侯曉明一樣，都是流民孤兒出身，去年三月里在金陵被薛家糧鋪以招伙計的名義騙上黑蟒山蟒王寨。

正趕上霍五父子上山，杜老八的蟒王寨就重歸馬寨主的蟒頭寨。

霍寶要操練童兵，兩個寨子里湊了四十多個十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孩子。

其中一半是兩個寨子的子弟，一半則是被騙上山的流民孤兒。

同侯曉明父母親族死絕，再無親人不同；梁壯有親人在世，就是他的親娘舅，也是他未來的老丈人。

只是在父母死后，舅家也撂下親事不提，家無恒產(chǎn)的梁壯就跟著逃荒的鄉(xiāng)親去了金陵。

在霍寶看來，那梁壯的舅家算是狠心的，既是嫌棄梁壯，就沒有什么值得懷念的。

梁壯卻是體諒舅家難處，去年那樣災(zāi)荒年景，誰家也不容易。

他還放下不下那門親事……

陵水……

這其中有亳州軍的手筆？

霍寶的心一沉，想起老爹的反應(yīng)，問道：“這些你之前跟我爹說了？”

梁壯點頭：“說了，五爺讓我再說給寶爺聽……”

霍寶：“……”

朱剛在旁已經(jīng)聽明白，消息是從周家那邊泄露，握著刀柄道：“周家人呢？”

梁壯搖頭：“不知……五爺叫人過去抓人，說是大軍出兵那日就舉家走了……”

霍寶冷笑。

又往哪里走呢？

一個莊戶人家，最大的作用就是從梁壯這里探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