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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們已經想好是保守治療，還是動手術？”醫生平靜的開口，仿佛說的并不是動不動手術的問題，而是在說你是買這棵白菜，還是那棵白菜一般。

金珉豪表情淡淡地詢問道：“醫生，我才剛趕到醫院。對于奶奶的病情還不是很了解，能不能具體告訴我，奶奶到底生了什么病！”

醫生細細打量了金珉豪半晌，才道：“先生，我看你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程秀蓮的病情不能再拖，今天病人的ct顯示，病人腦部有淤血，可能是她暈倒時撞到頭部所致。如果淤血繼續擴散，會壓迫病人的神經……所以你們盡快決定是否做手術！”

“好的！醫生，謝謝你！”金珉豪禮貌地道謝，退出辦公室。

金珉豪站在醫院的天臺上，給歐陽昊辰打電話。簡單說了程秀蓮的病情，并好奇地道：“昊辰，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個鄰家小女孩了吧！我說你的眼光還真是獨到，你身邊那么多美女環繞，你從來就沒有動過心，竟然會因為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鄰家小女孩動情。”

歐陽昊辰聽著金珉豪的匯報，心里有些小小的感慨。還好他通知莫小熙，如果莫小熙沒有見到程秀蓮最后一面，以莫小熙對程秀蓮的感情，肯定會恨死他。只是一想到莫小熙竟然把他當成騙子，就忍不住生氣。他哪里像騙子，他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好不好？莫小熙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才會把他當成騙子。

見歐陽昊辰半天沒有反應，金珉豪繼續調侃歐陽昊辰：“跟我說說你們是怎么認識的，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會認識這么平凡的女孩！她完全就是扔進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到，快點告訴我，我真的很好奇！”

“不說！”歐陽昊辰冷冷地甩出兩個字就打算掛電話。

“昊辰，你最好不要掛電話！不然我就告訴歐陽夫人，如果歐陽夫人知道你有喜歡的女孩子，肯定會高興！你覺得呢？”金珉豪感覺歐陽昊辰要掛電話，連忙補充道。

“威脅我！”歐陽昊辰不悅地皺起眉頭。

第8章 高昂的住院費

聽到歐陽昊辰不悅的聲音，金珉豪縮了縮脖子。反正此時歐陽昊辰在滄海市，而他在桑田市，于是大著膽子繼續道：“如果歐陽夫人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應該會立刻買張機票飛到滄海市。你說如果我不小心在歐陽夫人面前說漏了嘴……”

“如果你真的不小心說漏了嘴，那我們的兄弟情誼到此結束。”歐陽昊辰冷冷地威脅道。

歐陽夫人？胡玉麟，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把他丟到訓練基地去訓練，他一度懷疑他根本不是胡玉麟的親生兒子。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才知道母親那時候可能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現在已經不再怨恨胡玉麟，但是他跟胡玉麟的關系始終沒有辦法像其他家庭那么親密。他過不去心里那道坎，時間是愈合傷口的最佳良藥，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金珉豪縱縱肩膀，無語地道：“昊辰，我知道你還在怪歐陽夫人當年不顧你的死活，把你丟到基地去。可是你知道歐陽夫人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嗎？歐陽夫人其實很后悔那時候不跟你解釋，如果解釋，你們現在的關系也不會這么僵。”

“你是她派來的說客？多說無益！”歐陽昊辰看著樓下，不悅地道。如果金珉豪此刻在歐陽昊辰身邊，肯定能感受到歐陽昊辰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雖然在心里已經原諒胡玉麟，但是他嘴上就是不肯服軟。說心里話，如果胡玉麟那時候沒有把他丟去基地，也許他早已經不在人世。基地的訓練真的很苦，金珉豪是胡玉麟給他安排的同伴。其實他心里很清楚，金珉豪是胡玉麟派去保護他的。

金珉豪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里有些施施然。歐陽昊辰什么時候才能原諒胡玉麟，胡玉麟真的很在乎歐陽昊辰。如果不是這樣，他也沒有機會去基地接受訓練。他是孤兒，他永遠都記得那天胡玉麟站在他面前。眼神柔和地問他：“小朋友，我兒子跟你一樣大，但是他很孤獨，你可以去陪他嗎？我可以給你最好的教育，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保護我的兒子，讓他不受到傷害……”

他已經不記得胡玉麟后來還說了什么，他只記得胡玉麟說可以給他最好的教育。他渴望上學，他要靠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雖然他的父母已經放棄他，但是他絕不能放棄自己。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胡玉麟的要求，然后跟著胡玉麟回到了歐陽老宅。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歐陽昊辰的時候，歐陽昊辰正坐在秋千上，臉色蒼白，眼神飄渺地看著遠方。

胡玉麟冷冷地看著歐陽昊辰，半晌才道：“明天金珉豪會跟你一起去基地，以后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只能自己面對。你已經長大，不能再依靠我和你爸爸！”

長大？他真的長大了嗎？他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在胡玉麟的眼中他已經長大了，從那天起他真的沒有再在胡玉麟面前笑過。他已經不需要胡玉麟的關心，現在胡玉麟想關心他，他也已經不再需要。歐陽昊辰無奈地閉上眼睛，每當自己遇到難題的時候，他都會想起胡玉麟那決絕的背影。也是胡玉麟的決絕，才造就他現在冰冷的性格，對誰都不在乎，對誰都不關心。

“奶奶，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你快點醒過來，奶奶，拜托你醒來看看我！奶奶，我現在已經可以養活自己，也能養活你。奶奶，你為了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就讓我孝順你，照顧你，好不好？”莫小熙擰干濕毛巾替程秀蓮擦臉。

從天臺下來的金珉豪正好聽到莫小熙的這番話，不禁對莫小熙另眼相看，現在懂得感恩的年輕人已經越來越少。這就是歐陽昊辰喜歡的女孩嗎？他是不是該好好跟她聊聊，她能照顧好歐陽昊辰嗎？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一個醫生看著莫小熙，嚴肅地問道。

莫小熙抬頭看了眼說話的醫生，點點頭：“是的。怎么了嗎？”

“既然你是病人家屬，那么你們決定保守治療還是做手術？”醫生冷冷地詢問莫小熙的意見。

“做手術？奶奶的身體很好，真的需要做手術嗎？”莫小熙有些擔心地問。

醫生懶洋洋地解釋：“保守治療就是觀察病人腦內的淤血會不會自己吸收，大部分病人腦內的淤血都會吸收。不過如果繼續出血的話，還是建議做手術。”

莫小熙點頭，有些擔憂地道：“醫生，那需要多少錢？”

“十萬！”醫生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道。

她上哪兒湊十萬？十萬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她已經三個月沒有發工資，她銀行卡上只有三位數的存款。讓她短時間內去哪里拿十萬，她又不認識什么大款！她該去哪里拿這筆錢呢？

“啊！這么多！”莫小熙條件反射的開口。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充一句：“我會盡快交清的！”

看過太多新聞的她知道，跟醫生說自己沒有錢是行不通的。只是她要去哪里拿這么多錢，朱玲玲肯定是不會出這么多錢的，再說朱玲玲也沒有什么錢！老天爺，她到底該怎么辦才好啊！

金珉豪打消了跟莫小熙交流的想法，莫小熙此時應該在愁著怎么湊齊十萬大洋吧！十萬對歐陽昊辰來說不算什么，不過他能看出莫小熙家庭條件并不好，短時間內莫小熙應該是沒有辦法拿出這么多錢的。也許這對歐陽昊辰來說是個機會，如果歐陽昊辰幫莫小熙出這筆錢，說不定莫小熙一個感動，就以身相許了！

悄悄離開醫院，就像他悄悄地來，不帶走一片云彩。金珉豪坐在車上，才撥通歐陽昊辰的電話：“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說對我有用的消息！”歐陽昊辰完全不買金珉豪的賬，冷冷地道。

金珉豪撫額，無辜地道：“昊辰，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好心幫你去探病，你沒有半句感激的話也就算了，還用這么生硬的語氣跟我說話，你傷了我的心，我好難過！”

歐陽昊辰很想知道程秀蓮到底怎么樣了，只是金珉豪卻跟他賣起關子。歐陽昊辰渾身散發著寒意，顯示著此時他很不高興。“你到底說，還是不說？”歐陽昊辰嘴角泛著冷意。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昊辰，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嗎？好消息就是程秀蓮還有救，壞消息是程秀蓮的手術費很高，我看莫小熙那丫頭應該一時無法湊齊高昂的手術費。其實十萬對你來說完全就是少喝一瓶酒的事，既然你這么關心她，那是不是該幫她解決燃眉之急呢？”金珉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他仔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因為不能看到歐陽昊辰的動作和表情，他只能仔細傾聽歐陽昊辰的動靜，希望能從中判斷出歐陽昊辰此時的真實想法。

歐陽昊辰默默地思考了幾秒鐘，才道：“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金珉豪吃驚地看著電話，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歐陽昊辰真的愿意出十萬，這是不是太不合常理。歐陽昊辰可是非常不愿意管閑事的，難道莫小熙真的是歐陽昊辰看中的女人？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金珉豪還是努力讓自己相信這是真的，并開口確認：“昊辰，你真的要幫她！那可是十萬，不是十元，你想好了？”

“啰嗦！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歐陽昊辰完全能想象出電話對面的金珉豪吃驚的表情。

金珉豪聽到歐陽昊辰這么說，心中的疑慮更甚。莫小熙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改變歐陽昊辰這么多年的行事風格！

莫小熙都不知道醫生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她要去哪里湊這么多錢？安昭那個小富婆有錢，但是十萬這么多，她又怎么好意思開口！她已經麻煩安昭很多次，這次真的不好意思找安昭幫忙。可是除了安昭，她認識的人中真的沒有能一次拿出十萬的朋友，跟朋友借錢真的不現實。天啊！誰能告訴她，她該怎么辦才好！奶奶是她最關心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她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奶奶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