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舟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窗外,崔夫人順著敞開的軒窗朝里望。屋內輕悄悄的,不遠處的臥房內床帳已然放下。她料想程荀已睡了,便輕手輕腳將木窗帶上,只留了不寬不窄的一道空隙。
想起今日自拿到圣旨后,程荀就難掩異樣的神色,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夜她本已睡下了,可躺在榻上,越想程荀的那句疑問,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思來想去,她還是準備過來看看,若程荀還未睡,便與她再聊聊。
夜已深,她還要折騰一通,孟忻什么也沒說,只起身為她披了件斗篷。崔媛見他氣定神閑,不由氣悶,孟忻卻道,“阿荀不是瞻前顧后之輩,興許明日就想通了。”
深夜前來卻撲了個空,崔夫人只盼程荀真如他所說,明日就相通了。
羅漢塌上,程六出雙手護著程荀躲在陰影中。他不敢動彈,緊張地望著落在塌上的月影,連呼吸都放輕了。
直到窗外腳步聲漸行漸遠,程六出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一轉頭,卻直直撞入她盛滿碎星的眼瞳中。
風淡淡,月溶溶。
天青紗帛、藏藍錦袍交疊在床,程荀躺在他臂彎之中,朦朧的天光下,她長發披散、領口微敞,潮濕的水汽夾著清幽淡雅的花香。
怔忡的時刻,恰有晚風徐徐推開木窗,清淺的月色驟然灑下,程六出這才發現,她鴉青的發間、白皙的脖頸,竟綴了星星點點的槐花。
而她靜靜凝望著他,沒有將他推開的意思,反倒輕輕問他:“我去哪兒,你都陪我么?”
程六出半身魂魄都好似被她抓在手心,思緒停轉,只知愣愣回道:“是。”
她又說:“可除了一個虛銜,你什么都沒有了。”
程六出未加思索,脫口而出:“你不嫌棄我就好。”說完,他這才反應過來,提起心,神情忐忑,“你……嫌棄嗎?”
他看見程荀莞爾一笑,輕顫的長睫擋住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沐浴后濕潤的潮紅仍氳在眼尾,仿佛吃得半醉,酒意微醺,分明是繾綣風情。
她望著他笑,“好像是有點嫌棄。”
一顆心跳得飛快,程六出只覺耳根發燙。
“那……怎么辦。”他嗓音喑啞。
她笑著半舉起雙臂,長袖垂落,露出半截光潔的腕子,松松掛在他脖頸后。
程六出眸光微暗,心跳漏了幾拍,順著她手上力道壓低上身。相隔的空隙愈發狹窄,他的鼻尖懸在她的側臉上,近得呼吸可聞。
氣氛逐漸升溫,溫熱的潮氣好像將理智也蒸發殆盡,他暈頭轉向就想吻上去,可她柔軟的唇瓣卻貼著他的唇角,雙手輕柔撫弄著他腦后不知何時散開的短發。
耳鬢廝磨的纏綿中,她輕聲嚅囁著。
“程六出,那你便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