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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瑜緊繃的面頰上終于泛出一抹笑容,這個小子很有天賦,沒有讓他失望!
“嗯,就這么做。我們的兵源不足,沒資本圍城,只能以巧取勝。”(注1)
“得令!”李括行了一軍禮,領命而去。
張守瑜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心中甚是欣慰。.
既然是實戰演練,自然不能太過拘泥雙方身份。攻城用的云梯,兵戈一樣不少。守城的羽箭、“滾油”一樣不缺。只不過,這羽箭是去了頭兒,涂了面粉的木桿;這滾油是參軍大人派人去西市成桶收的紅色染料。哥舒翰大帥親自定下了規矩,身中三支羽箭即身上出現三處白點即算陣亡。凡被“滾油”澆到的兵士,不論爬至何處都要立即跳下云梯。不過,細心的參軍大人早就在城墻底鋪上了一層層厚厚的氈毯,即便從高達近二十尺的“城墻”上跌下來,也不會傷者筋骨。至于兵戈則用的是從南山采來的荊條,在上面涂上面粉便做成了大唐的制式武器--橫刀。與羽箭的規則一致,身上有三處劃痕者即宣告“陣亡”,不得再戰。戰后,不論戰果如何,攻守雙方主將都要將雙方“陣亡”人數匯報給大帥他老人家,以作分析。
“嗚、嗚嗚、嗚.”
逡幽的號角已經響起,李括簡單的將戰術告知了張延基、周無罪、竇青、濮大錘等心腹,便與眾人一道圍著城墻小跑了起來。因為是攻城戰,故而從號角響起的第一秒就注定了“慘烈”的結果。
吳海所在的一旅是這次攻城戰的主攻點,故而所配備的“軍械”也最多。吳海顯然作戰經驗豐富,沒有直接讓兵士一股腦沖上去用人數壓倒對方,而是將僅有的一百人分為三組。第一組負責火力掩護,第二組負責手持盾牌為袍澤護住身體要害。第三組才是真正的攻城力量,他們每三人拿著一架云梯,在袍澤的掩護下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攻到城門下,而后才剛剛是慘烈博弈的開始。
不知為什么,李括覺得此刻的血液都要沸騰了。此前聽到角鼓聲只是覺得肅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為何高適會作出“角起動營驚淺寐,將軍前陣已橫戈。”這么壯美凄艷的詩句了,那逡默的連角只有流過血的老兵才能體悟。
“嗚、嗚嗚、嗚.”
這角聲的響起以意味著什么?兩國統治者的決裂?無數流離失所的貧民?亦或是大唐與別國疆域輿圖上炭筆勾出的一方乾坤?少年無暇去想這許多,他不能停下來,張副尉說了,我們要等到陶成大哥攻上西墻那一刻才能發起最后的沖擊.
“嗚、嗚嗚、嗚.”
連角聲再次響起,一旅旅帥吳海下達了攻城命令。一組兵士們將兩石半的硬弓拉成滿圓,朝斜上方的天空漫射出去。瞬時,天空中織成一張箭網朝城墻上的守軍灑了出去。
就在這箭雨的掩護下,二組和三組的兵卒們發動了。他們大多是些從沒見過血的公子哥,方前聽自家旅帥大人講解了攻城要領只是覺得好玩,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自家大帥為了激發大伙兒訓練熱情而安排的一場游戲。
羽箭射至城墻上時已是卸了大半的力道,但守軍亦不敢稍有懈怠紛紛用護具將箭矢撥擋開。這一瞬的松懈竟讓吳海麾下的兵卒行進了二十余步,現在他們距離城門只有三十步了。只要搭上云梯,沖上城樓,再在守軍身上劃上幾個白道子,便能攻下堡塞!抱著這樣的想法,眾新兵們為了加快速度,散了陣型,如箭矢般插向堡塞的心臟。
“啊!”幾支流矢射到了一旅兵卒任凡的身上,他低頭略微一數,生生四個白點!少年還沒明白什么,便英勇“陣亡”了。無奈的回轉身,帶著滿臉的羞愧朝自家旅帥的令旗跑去。
守軍射下的羽箭越來越多,一波接著一波,一陣連著一陣。攻城的二組,三組出現了更多的“傷亡”。許多還沒玩夠的新兵不甘如此便英勇“犧牲”,繼續朝前沖去。沖了一半發現脖頸一緊,回首一看竟然是明法參軍。慌了神的新兵只得束手就擒,像小雞仔般被魁梧的參軍大人拖拽著拉離了戰場。
“他們太急了!”見到如此慘狀,已跑至城東側的李括如是說。
注1:以十圍一:兵法有云,攻者十倍于守軍則圍之。
ps:這種實戰演習靈感來自于真人cs,不知道當時有沒有類似的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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