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一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如海方意識到自己失態,看來當魂魄久了也不好,很多做人時候的舉止習慣,竟然一時間適應不來。
林如海沉下一口氣,平復心緒,恢復往日玉樹臨風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揮揮手:“不關你事,將碗撤下去,我略躺躺。”
常安把空碗端在手中,想要離去又擔心他會不會又做什么捶胸頓足的傻事。
林如海趕了一回,常安不情愿的咕咕噥噥離開。
“要是多帶幾個人就好了。”
林如海此番乃是跟著書院的蘇大學士進京游學,同行還有三名同窗。
夫子尚且樸素,他林如海現在只是一秀才出身,其余三人都有舉人功名,鋪張奢靡,讀書的名聲要也還不要?
幾個書童里老爺專門挑他,常安覺得自己肩負重任,不由把腰桿又挺直幾分。
林如海沉沉睡去一整日,傍晚行船在京郊商港停靠,第二日便可進京。
常安來說今天晚間在岸上用,林如海披衣服梳洗,棄舟登岸。
一家民家小館,聊勝于無,店中打點得整潔,臨岸的雅座,蘇大學士和同行的陳香和錢牧已經到了,陳香看著江景,錢牧則瞇眼捧著一個冊子,不肯放過一絲讀書的時光。
蘇大學士見林如海穿的不如平日在蘇州富貴,身量瘦高,一眼看去,清雋文弱,眼底透出憐惜,對常安道:“京中比不得蘇州,天更冷,給你家公子多穿衣裳。”
林如海頷首躬身謝過,才落座,就有人搖著扇子飛也似的走過來,風風火火在他對面坐下,倒杯茶水往下灌。
此人名叫蘇哲,和‘一門三學士’的蘇轍念起來一樣,但差著一個字。
蘇哲也生有一副好樣貌,他是蘇大學士的堂族孫輩,大約同賈母和寧國府的賈珍一樣的關系,今年正好加冠之年,乃是同窗之中與林如海年歲最相近的人。
林如海記得前世蘇哲高中他前一科的狀元,才華橫溢,意氣風發,當年蘇哲衣錦還鄉金榜題名,蘇州府花枝柳巷的娘子們擠破頭只求狀元郎贈詩一首,一時間蘇州城的薛濤箋‘洛陽紙貴’。
蘇哲恃才傲物,時運不濟,命途多舛,狀元公的稱呼三年還沒叫熱乎,這樣一個驚才艷艷張揚恣肆的公子,最后卻不知怎的落罪天家,闔家流放。
江南<a href="https:///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官場提及此人,皆諱莫如深。
蘇哲見林如海面色似有氣血不足之相,衣衫低調簡樸,打趣道:“知道你年紀小,面皮薄,你家中只得你一個獨苗,到京中有什么不適,莫要逞強。”
蘇哲言語鮮活,不似陳香和錢牧,一個三十有五,一個三十有八,成婚早的錢牧,兒子都有林如海大了,除了文章之事,怎么能聊到一處?
林如海點頭謝過,轉頭和身畔的錢牧搭話:“錢兄,這冊子雖小巧,字跡過小未免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