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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戰場中的商場
這一次,進攻是許多股臨時糾集起來的流寇,光是騎兵就超過一千。\wWw、qΒ5、cǒm/而菊水特攻隊只出動了三百多名騎馬的東瀛武士,而剩下的那一部分人因為沒有馬匹,目前尚在集市中維持治安。至于那些鐵蟑螂……耐色瑞爾援軍的魔法師同樣十分寶貴,不能輕易消耗在這種沒有決定性意義的治安維護戰之中。
一比三的兵力對比之下,不擅長騎術的東瀛武士僅僅堅持了片刻,就利用對手尚未形成合圍的機會,一溜煙四散而走了---流寇的馬匹這幾天全在啃青草,而東瀛武士卻能夠給坐騎提供混合了豆子和小麥的精飼料,在戰馬的體力和速度方面自然是有著天壤之別。
然后,流寇和集市之間的唯一阻礙,就只剩下了菲里率領的一千五百名步兵。
滾雷般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地面微微地顫動起來,彌漫的塵土鋪天蓋地而來,馬刀的鋒刃在陽光下反射出點點光芒……一千多名騎兵在大規模會戰中雖然算不得什么,但是真正到了迎戰的時候,依舊讓人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仿佛在這股奔騰的洪流面前,一切都會被碾碎踏平似的。
如果是剛剛抵達這里的巨熊軍團,或許很有可能會被這種氣勢嚇破膽子。但是通過殘酷的戰爭遴選,這支半吊子部隊在人員組成和精神面貌上都已經脫胎換骨。不說那些久經殺戮的土著長矛手,即使是為數不多的正牌耐色瑞爾士兵,也沒有出現臉色白、手足僵硬的窘狀,甚至還無聊地打起了哈欠----最近這幾天里,他們已經打過不曉得多少回這樣的戰斗了。那些不能適應戰場氛圍的家伙,不是躺在野戰醫院里直哼哼,就是被裝進了骨灰盒。
戰場果然是最能鍛煉人的地方。
望著迅速接近的敵人,乘坐掃帚懸浮在半空的菲里隨意打了個響指,他地四周立即飄散起了一陣極富有節奏的魔法蜂鳴聲。伴隨著這個信號。散布在隊伍中的低級軍官紛紛揮舞著手臂,用各種語言布了第一道命令。
“前排舉矛!放塔盾!”
身材瘦小的土著步兵吃力地抗起比自己還高的塔盾,用鑄鐵支架固定在身前。一叢叢長矛從塔盾之間預留的孔洞中伸出,尾端牢牢地插進地里。遠遠看去,銳利地矛尖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仿佛瞬間豎立起了一堵渾身長滿尖刺的城墻。冷酷地向迎面而來的對手展示出死亡的氣息。
塔盾這種流行于古典時代。重達四十磅以上地厚實木板。原本地用途是組成密不透風地烏龜陣。一動不動地硬撐著挨打。由于負重過甚。士兵地移動速度簡直慢得可以與烏龜媲美。烏龜陣也由此得名。如果要快速進攻或撤退。就只能將之丟棄。要是有人戰死。還可以把尸體放在他地盾牌上抬回去----在騎士出現之前。那些古典時代勇士地豪語就是“要么帶著盾凱旋。要么躺在上面回來!”
由于塔盾價格昂貴。又過于笨重。不利于機動作戰。早在黑暗地中世紀就已經被基本淘汰。目前只有某些大城市偶爾還會給維持治安地防暴隊配備一些。用以在要害部門附近地街道上組成臨時封鎖線。在盡量避免殺傷地前提下。阻擋騷亂人群和游行隊伍地前進。
當祥瑞號沿途洗劫殖民地各州武器庫時。也將這些過時地東西順手翻了出來。隨后便一直被塞在底艙里無人問津。直到在集市守衛戰中現己方兵力不足。難以排列出足夠厚實地長矛陣來阻截騎兵之時。這才有人再次想到了底艙里地老古董。為了適應時代地變化。所有地塔盾都緊急涂抹了硬化藥水。又附上一層臨時地防彈魔法。雖然不足以抵御霰彈炮轟擊。但要短時間抵擋燧槍應該還勉強夠用。
實際上。這些塔盾對于土著長矛手來說并不適用。因為印加人普遍身材矮小。抗著塔盾走不上半里路就會累到脫力。好在戰場距離囤積物資地集市不太遠。還有馬車可以用于運載。并且菲里也從來沒有追擊殲敵地打算。總算是暫時還問題不大。
馬蹄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菲里已經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對手瘋狂地叫囂。隨著距離地縮短。陣后那幾門輕型野戰炮開始朝這些騎兵射開花彈。連續不斷地轟擊聲由遠而近。灼熱地彈片穿透脆弱地。在馬蹄揚起地塵土之中。激射出了一片片腥風血雨。
但是。這些草草糾集地馬賊仍然在拼死前進。他們中間有印加人、阿茲特克人、瑪雅人、費倫大陸白人移民。還有半精靈和純種精靈。彼此之間毫無交情可言??墒请y熬地饑餓。卻迫使他們走到了一起----每一個盜匪都很清楚。如果不能盡快從眼前這座集市里劫掠到糧草。他們就只能由吃馬肉展到吃人肉。然后奄奄一息地倒斃在曠野之中。成為流民、烏鴉和野狗口中地美餐。
至于投降……他們已經沒有投降的資格了。雖然耐色瑞爾帝國沒有將俘虜開膛破肚挖出心臟祭祀的傳統,但同樣也沒有優待戰俘的慣例。而且除非是袍澤操戈的內戰,否則對于不成建制的散亂潰兵,費倫大陸列強都有著約定俗成的處理方法----那些成建制地大隊敵軍,需要攻心分化,盡量招降;至于沒有威脅地散兵游勇,則統統砍了立威,不留一絲活路!
身為前正規軍,馬賊們都很清楚其中的套路,因此在絕望之下反而迸出了超水平地戰斗力----在潰敗之后,他們已經變得無組織無紀律,但是依然保持著基本的軍事素質。他們所排列的松散陣型固然不利于突破,卻能夠很有效地防范炮彈的殺傷。盡管不斷有人中炮倒下,還有人被同伴的馬尸絆倒,但后面的騎手迅速碾過了他們的軀體,揮舞著馬刀撲了上來。
野戰炮的三輪炮擊,僅僅打倒了不足二十名騎兵。就因為距離過近而被迫停止轟擊。土著長矛手蜷縮起身子,躲進巨大地塔盾后面。而火槍手則填補了他們的空位,踩著板凳或沙袋在塔盾頂上架起火槍,開始準備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