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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水平線上的帆影(下)

“您說什么？剝皮挖心？哦，不，不，閣下您絕對是誤會了！”

聽到丹尼爾發出了這樣的質疑，菲里連忙擺了擺手，“高山之王陛下對您的戰術指揮能力非常佩服，是真心誠意地想要像貴賓一樣來殷情款待閣下。\\wｗW.ｑｂ５.c0M//至于您的部下……”

他瞇縫起眼睛，低頭打量了一番還在岬角上堅持戰斗到最后的敵軍士兵，然后驚喜地發現這些家伙幾乎全都是些相貌俊俏勝似美女的純種精靈，眼神不由得為之一亮，“……既然您不信任印加人的戰俘待遇，那么我以自己的個人名譽保證，他們將會全部由我們耐色瑞爾志愿軍看管，并且能夠得到相應的體面待遇！”

恐怕其中的絕大部分官兵，是將會被一群奴隸販子嚴密看管，然后在同性戀俱樂部里得到所謂“體面的待遇”吧……丹尼爾在心里暗自嘀咕著，臉色顯得分外古怪。

通過那段人易期間的頻繁接觸，以及之后傳來的若干市井流言，他多少也了解眼前這個外貌如天使般純潔美麗的家伙，胸膛里跳動著的究竟是怎樣一顆貪財嗜利的黑心----幾個月以前，那些在新耐色瑞爾殖民地同性戀酒吧里“無償服務”多時的精靈軍戰俘(注：見第一卷末尾)，總算是帶著一身稀奇古怪的花柳病(這才是被釋放的主要原因)，被半死不活地放了回來。接收俘虜的時候，丹尼爾親眼看見這些家伙一個個下半身爛得流膿發腫不說，連菊花也多半都被操得比拳頭還大，據說某些給獸人操過的可憐蟲，甚至能塞進去一發大口徑實心彈！

更可怕的是，在聽說了殖民地同僚的“先進經驗”之后，耐色瑞爾帝國其他軍團也紛紛有樣學樣。將手頭的精靈軍俘虜拖著不放，依靠他們的賣屁股酬金來彌補軍費缺口。其中一部分因為拖欠軍餉而窮瘋了地部隊，為了獲得更多“下金蛋的雞”，甚至像捕奴隊一樣，主動挑起小規模沖突。一時之間，前線那些眉清目秀的純種精靈士兵可真是人人自危。根據小道消息，在某些前沿駐軍里面，甚至有害怕到故意毀容的。簡直比傳說中東方皇帝的選拔秀女活動還要恐怖……

丹尼爾用略帶憐憫的目光回頭望了部下們一眼，然后悲哀地發現，這些戰士顯然消息不太靈通。不但沒有一個自毀容顏或者往臉上搽黃土的，反倒是還在像自己剛才那樣，忙著梳妝打扮，整理服飾，打算用最完美的形象迎接死亡……如果自己真地下令投降的話。這些可憐的孩子恐怕很快就會被打包出售，用最完美的形象去迎接一大堆腥臭的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直感覺自己的脊梁骨發寒，肚子里一陣蠕動，幾乎要嘔吐出來。

“閣下的心意我領了，但是倘若我說不呢？”

丹尼爾定了定神。然后將雙手叉在胸前，冷冷地回答說：“在下身為光榮地精靈貴族，豈能向異族輕易屈膝？而耐色瑞爾帝國的戰俘政策……”他搖搖頭，臉上掛起一絲譏諷的笑容，“在北極港的時候，我就已經見識過了。實在沒有興趣再親自帶隊領教上一回。”

看著對方的眼神和表情，菲里很快就大致推測出了對方的想法，在臉色微紅之余，也不由得撇了撇嘴----身為精靈貴族，就不能向異族屈膝？你擺什么臭架子啊！我前年秋天在光榮城活捉了精靈軍少將伊德里爾?利亞頓，還把這老頭子關進動物園里，和狗熊馴鹿什么地一起展覽了一年多。即便承受了這等羞辱，他還不是照樣熬到了戰爭結束？憑什么他那老頭子能行，而你這小伙子就不行？

至于在同性戀酒吧被猛男爆菊花……再怎么說。好死不如賴活著。眼下這個世界既沒有日內瓦條約更沒有海牙公約，戰俘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哪里還能計較這么多？當苦力關進黑煤窯的傷亡率，可要比在同性戀酒吧接客高得多，而且前者還不能躺著工作……

“如果閣下不愿意接受高山之王的盛情邀請，那在下就只好失禮了。”菲里嘆息著搖了搖頭，然后射出一道法術光線，對著聚集在四周的印加軍隊發出了信號。

“就憑著這里的幾百名殘兵敗將，閣下以為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回過頭來，擺出一副趾高氣揚。非常老套地對丹尼爾威脅說。“為了自己和部下的生命著想，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隨著菲里地示意。預先得到特庫姆塞指示的印加軍官立即吹起了集結號。伴隨著嘹亮的號角，數千名印加禁衛軍紛紛丟下手中翻揀的戰利品，從各個方向如潮水般匯攏過來。而耐色瑞爾志愿軍的炮隊，也在這個時候將火炮推到了這片岬角附近，老矮人瓦希里站在炮車上大呼小叫，指使著菜鳥炮手們下樁、固定、清膛、瞄準，將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最后的殘敵----大局已定，這些沒膽的仆街廢柴們也來摘果子分功勞了。

看到四周那些起先一直無視自己的敵人，眼下終于擺出了攻擊地架勢，岬角上的精靈軍士兵盡管神情異常肅穆，卻只是握緊了武器，冷眼旁觀，并沒有任何搶先突圍的打算----這里深處敵國腹地，距離最近的邊境少說也有上千里。一伙語言不通，路途不熟的外族軍隊，想要從數萬敵軍和數千萬敵國之民的海洋之中逃出生天，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奇怪的是，面對這如此現實的威脅，以及死神臨近的腳步，丹尼爾中將卻不知為什么顯得分外的神定氣閑，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絲微笑。

“是啊，現在地我已經拿不出什么籌碼了。”他慢吞吞地說著，同時給帕里斯海軍上將悄悄打了個手勢，“如果這么多土著軍隊一起沖過來，憑借我這里還剩下地兵力。最多也只能堅持個一兩刻鐘……”

“既然如此，就請閣下接受高山之王陛下的邀請吧。”菲里連忙接上，“我也很樂意在戰艦上設宴招待您，順便好好敘一下舊地。”

“呵呵，對于泰勒上校您這艘空前絕后地浮空戰艦，在下確實也很感興趣。”丹尼爾仍然微笑著繼續說道，只是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可惜。我現在還要急著去赴另一個約會啊，只能暫時先婉拒上校先生的好意。只要能守上一刻鐘，就已經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伸手猛地向上一揮，一道耀眼的金光頓時閃過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