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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找,但急倒是挺急的,咱們院里頭,有貴人?,過來找你?們,正候著?呢,還挺久的了!”
顧冉看杭管事神?情雖是急,但沒半點惶恐驚懼的神?色,放下?心?來。
以前寧遠侯府的顧二娘回京,還搖身一變成為喬將軍救命恩人?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之后,不少原主以前結識的人?家也來遞帖子,不過顧冉一個沒接。
她回京本就是承喬將軍之情回來領賞的,也不想利用原主以前的交情套近乎——說來也沒啥交情,因為一開始爆出原主并非寧遠侯骨肉時,那因為寧遠侯府嫡女來往的權侯貴女就跟顧二娘疏遠了關系,再到后來原主嫁的秦家出事,跟原主來往的人?就幾乎沒有了。
這個時候還湊上來套近乎的,無外乎是一些見風使舵的人?家。
就跟那寧遠侯夫人?一般,所以她干脆誰也不見,省得麻煩。
是以就只余下?喬將軍的幾位舊識上門拜謝她們,莫非,今日?也是喬將軍的哪位老熟人?上門了?
但這一次,顧冉卻?是猜錯了。
來的貴人?,是宮里的人?,掌管宮內(nèi)物資采購的官宦,人?稱任公公。
而任公公笑瞇瞇看著?顧冉與裴六回來,“想必兩位便是,顧二娘跟……裴六娘?”任公公銳利的視線落到裴六身上,頓了頓,然后才又繼續(xù)笑道:“久仰久仰!”
“客氣?了,任公公,不知道任公公找我二人?何事?還是圣上有何吩咐?”
“我是聽聞,顧二娘跟裴六娘,是在建州栽種?橘子的,還有一個專門的島,都種?滿了橘子?”
“那還沒有,目前也沒到一千株,不算一個島都是。”
“那,福升商行每年從建州運回京城的顧家小橘,可是顧二娘家的橘子?”
“任公公果然有眼光,沒錯,我們種?的橘子啊,就叫顧家小橘,目前主要是跟福升商行合作。”顧冉笑著?點頭,揣摩任公公的身份,心?里頭想莫不是來跟她做買賣的?不會吧?
“那福升商行,每年運到京城里頭來的顧家小橘,也有一部分,是送進宮里來的,宮里頭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還有先帝,都挺喜歡吃這建州來的顧家小橘。”
顧冉聽任公公這么一說,心?里頭首先怦怦直跳起來。
“恰好這般巧,奴家聽聞,這顧家小橘的主人?,便是喬將軍的救命恩人?,于是便跟圣上上了道奏折,想著?,若是能?直接,從顧家小橘的主人?這里頭采買,宮里頭每年的橘果份例,可不就省了不少功夫了嗎?”
任公公笑瞇瞇道,“還有那橘子醬,橘子罐頭等等,若是宮里頭有意找顧二娘你?直接采買,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顧冉一下?握住了裴六的手,差點沒喘過氣?來。
這是說,她能?直接跟宮里做營生了?
“可行,自然是可行的。”顧冉使勁點頭,第一反應是先應下?來,而后解釋,“只是任公公,在商言商,今年我們許多橘果系列的產(chǎn)品,大部分都賣給福升商行了,您要的橘子醬跟罐頭等等,怕只有少部分,想大量的,還得等明年,至于橘果兒,今年早熟的那一批,公公您要多少,給我說個數(shù),我倒是可以給籌集出來。”
怕任公公生氣?,還趕緊補充:“您知道,這橘果是季節(jié)性的果兒,錯過了這幾個月,哪兒都買不到呀!”
“是這個理,咱家也是想著?,橘果今年秋季要一批,至于那橘子醬跟橘子罐頭什么的,也算著?該是明年的事了。”
“那任公公也是打算今年秋季起才跟顧家小橘合作么?”
“沒錯。”任公公點頭。
顧冉喜不自禁,“那還等什么?任公公勞煩您將每年在咱們顧家小橘要的多少橘果數(shù)都給定下?來,該走的章程,也勞煩您指點指點?”
“好,既然顧二娘能?應承下?,咱家自然會教?你?怎么做的。”
直接送進宮里頭的顧家小橘,那以后是不是能?稱做是貢橘了?
若是成貢橘了,那身價可是得漲一漲了。
等任公公走后,顧冉看著?裴六笑得可歡了,興奮:“六娘,咱們種?的橘子,以后,是不是就叫貢橘了?”
都跟大盛朝的皇家做上營生了,她的顧家小橘,果然出息了。
顧家小橘對外聲稱貢橘后,這能?給自家橘子林漲多少身價?
皇家御用的名?聲價值是無可估量的,有了這個名?銜,便是在建州,也沒人?再敢小看顧家小橘,甚至能?吸引更多的行商跟自己買賣橘果系列的產(chǎn)品。
還沒回到建州,顧冉就已經(jīng)開始忍不住遐想以后墩子島上橘果天下?聞名?的盛況了。
到時候她就坐擁整個墩子島,等著?每年專做橘果營生得了。
躺平過悠閑日?子的將來,就在眼前吶!
這夜顧冉的心?情不要太美?,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這一次來京城,簡直是來得對極了。
打破顧冉好心?情的,是次日?,聽杭管事說有袁家人?來找她認親的消息。
“袁家人??”
顧冉乍聽,一時想不起來袁家人?是什么人?,直到杭管事干咳兩聲,“顧二娘,便是,那傳聞中,您的生身爹娘?”
她這才反應過來,是原主從來沒認回來過的那個袁家。
原主并不姓顧,而是姓袁。
若是當年被錯抱,原主便是位袁姓的小娘子。
只是,雖說當年閨女被錯抱進寧遠侯府一事被無意揭破了,但因為原主不愿意恢復白丁之身,并沒有見過這戶袁姓家人?,被寧遠侯夫人?收做義女后,更是跟自己生身父母疏遠得很,除了寧遠侯府看在撫養(yǎng)過自家親骨肉,如今又是自家義女雙親份上送過些許年節(jié)禮,以及原主平時送些銀兩后,就再無瓜葛了。
這雙生身父母也是識趣,從寧遠侯府跟原主身上得了好處,也只字沒提過要認回骨肉的事。
怕也正因為識趣,是以秦相府出事,原主要被發(fā)?落流放閩地的時候,也從來沒露過面,亦跟寧遠侯府一般,親閨女——若是原主沒死的話,在閩州生活這么些年,卻?從來不曾過問?。
這般識趣的人?家,卻?偏偏在顧二娘回京受賞的當兒,這般不識趣的湊上門來,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