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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不要!”
“人”字阮遂還沒能說出口,陸行的聲音又一次輕飄飄地出現在阮遂耳邊,阮遂大口呼氣,眼睛瞪大,身后衣服撕裂聲響起,濕漉漉的翅膀一點一點從阮遂背脊生出。
那種感覺太痛苦了,仿佛全身骨骼碎裂一般,痛得阮遂掐著巫縉的手一松,眼睛也微微模糊起來。
巫縉一落地,顧不得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就要撲上來制止處于蛻變期的阮遂。
他雖然用陸行給他的錄音動搖阮遂本金搖搖欲墜的精神力,以求得到控制阮遂的機會,但他不能讓阮遂現在就蛻變。
如果阮遂現在就蛻變,就會很快喪失理智,不止他會有危險,阮清也會,全世界都會陷入一片混亂。
他確實不在乎世界變得怎么樣,這么多年他痛恨這個殺死阮清的世界,但世界如果真的毀了,阮清也會不復存在,這也是他為什么一定要研究出陸行的目的。
不單是為了阮遂能有一條后路,更多的是為了阮清能毫無負擔、愧疚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然而,還沒等他碰到阮遂,一道不知道哪里來的風,精準避過巫縉,落在阮遂身上,溫柔地把阮遂卷至一個人溫暖的懷里。
“教官,你看著我,我在,我來接你回家了,你不要崩潰,不要被異變體之皇的意識控制。”
陸行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落在阮遂的耳朵里,如同一股清泉澆在了他快要被巖漿炙烤得無法思考的大腦上。
霎時間,舒適、安心、溫暖,全部涌進阮遂身體里,讓阮遂終于度過融合后腦子不清明的時間,睜開眼睛,仔仔細細地看著正擔憂地看著他的陸行。
半晌,阮遂喃喃道:“原來你當時就是這種感受嗎?”
原來,僅僅生出翅膀就已經讓他痛不欲生了,那么生剖取器官,器官生長的疼以及基因崩潰的疼呢?
他的陸行究竟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忍受了怎樣的痛苦?
阮遂眼中帶上哀戚,因為融合異變體之皇變得漆黑如墨的眼瞳,被漸漸滲出的淚珠洗凈,露出原本的琉璃色,干凈又溫暖,是陸行最喜歡的顏色。
陸行不懂阮遂在說什么,他的手貼在阮遂還未成型的翅膀上,緩慢地輸入自己的精神力,試圖把阮遂外顯的蛻變特征壓回去。
阮遂沒有阻止陸行,他伸出銀紋已經蔓延至手背上的手,溫柔撫摸陸行有些消瘦的臉,語氣溫柔地不可思議:“就三天沒見,你怎么瘦了?”
陸行心一疼,就三天沒見,他的教官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狼狽到他想直接掀翻整個世界。
他本就不是人,他是另一個大王蝶皇。在遇見阮遂、懷宇他們前,人類帶給他的記憶除了疼還是疼,他為什么不能把這個害了他一輩子,又來害他愛人的世界摧毀!
但這種暴|虐的想法在接觸到阮遂溫柔的琉璃色眼眸時,悄然被暗了下去。
心痛地低頭貼上阮遂被汗水浸濕的臉頰,陸行嗓音低沉暗啞:“教官,教官……”
阮遂被陸行蹭得笑了笑:“很狼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