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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自行車前面的舊式鈴鐺,仿佛回應我似的,自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我驚訝的下巴都收不回去。
活了二十多年,真沒見過這樣的自行車啊!這比那什么無人駕駛系統靠譜多了?
“它在說什么?”片刻后,我問。
老古道:“它說‘小崽,你好’。”
“…………”呵,什么人配什么車!
“為什么我感覺不到它的任何氣息?”之前那網絡女主播也是靈,她一出頭,我就能感覺到濃重的陰氣。
“你當然感覺不到,它是善行之靈,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沾染過任何惡,這類靈,就是最純粹的靈,當然不會有什么不好的氣息讓你察覺,這是常識……不過,有部分諵走歪了路子的鑒詭師,會喜歡抓捕這類靈,煉制成傀儡,為自己服務。”
好吧,我知道自己可能又問了個比較蠢的問題。
外婆給我灌輸的信息里,并沒有這方面的知識,里面大部分都是鑒詭師核心的練功內容。
說話間,老古又恢復了騎車的姿勢,雙手把持住了車頭。
我問他怎么不‘無人駕駛’,他說這輛車的車靈比較調皮,像個頑童,讓它自己動,還不知會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我們此刻照舊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在公路上行駛著,前方隱約已經看到熟悉的街口了。
這前后還不到十分鐘吧?
“老古,這縮地成寸是你弄的,還是它弄的?”
“當然是它,我怎么可能會縮地成寸的神通?你高看我了……還有,人家有名字,你別它它它的。”
我哦了一聲:“那它叫啥名兒?”
古扶道:“它跟我姓,叫古小八,對了,它是個姑娘。”
“…………”這名兒挺好,但是……一輛自行車,為什么還有性別啊!
為什么還是個姑娘啊!
隨著古扶話音落地,自行車的前鈴鐺,又自行響起了叮鈴叮鈴的清脆鈴音,仿佛在附和。
到達街口,我倆下車了。
這條街道雖然沒什么大的產業,但夜晚小攤小販,小吃夜宵是真多啊,人也多,于是我們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回走。
路邊的燒烤攤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兒,我停下腳步,示意:“整點兒?”
老古于是將二八大杠停在了角落處,我倆在燒烤攤角落處坐下,點了些吃喝。
等吃的上來了,一邊吃,我一邊問老古:“你到底什么來路啊,還有你那車。”
古扶啃著雞腿:“套我話呢?我什么來路,你早晚會知道,至于那車……四十多年前吧,它的主人是個郵遞員……”
老古邊吃,邊跟我說起了自行車的來歷。
這輛二八大杠的主人,是西部山區的一名郵遞員。
在四十多年前那個交通和信息都還不發達的年代,郵遞員是山里人和外界親人聯系的重要,甚至是唯一的橋梁。
它的主人無論風雨,無論病痛,無論山高水遠,都會帶著它和郵遞包,到達每一個郵件需要到達的地方。
它跟著主人勞動,一跟就是十多年。
主人從一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人,熬成了四十多歲,就已經滿臉皺紋,頭發半百的老大叔。
風吹日曬讓他比同齡人更為蒼老。
常年的跋山涉水,風餐露宿,讓他在四十多歲時,就有了嚴重的風濕關節病。
最后一次送郵件時,是夏天,他要給一個貧困山區,送一張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那個村即將誕生的第一個大學生。
那地方太偏僻了,山很陡,河很深,崖很懸,即便它的主人走了很多次,還是在那天晚上出了意外。
夏季,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旁邊的山坡土石滾落,郵遞員為了躲避土石,往左轉向。
而左邊是個陡峭的山崖……
郵遞員、自行車、郵包,在大雨中,落在了山崖下。
那人的血,染紅了自行車。
故事到這兒原本該結束了,但幾年前,這個故事又開始了。
幾年前,古扶發現了一輛不對勁的自行車。
它無人駕駛,會在夜晚,出現在公路上,有時候會出現在某個小區的巷子里,身上都是泥和銹,后座上掛著一個臭烘烘的、快腐朽的包。
他知道這是個靈,一輛有了靈的自行車。
即便不是惡靈,也不能放任它就這么溜達,更何況,這個靈有特殊的能力,可以縮地成寸,突破某些限制,去往特殊的空間。
比如詭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