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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高佳道:“長得挺帥的。”
我道:“你都快死了,還有心情關注別人帥不帥呢?我讓你想的事,你想出來沒有?”
高佳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不停撓頭:“我剛才真的,想了很久……春節(jié)我回老家,過完年我就搬到了現(xiàn)在的房子里,每天上下班,擠公交,跟之前完全一樣……怎么就突然被、被它纏上了呢?”
我道:“如果你真的沒有做什么事,就突然被它纏上,那就只能是倒霉了。”
高佳道;“會不會是我買的房子有問題?沒準兒我買到兇宅了?我怎么那么倒霉,工作八年,好不容易攢錢買套房,還買到兇宅了!”
我喝飲料的動作一頓,詫異的看向她:“你工作八年了?你電話里不是說自己才24歲嗎?”
工作八年,難不成十六歲就出來工作了?
高佳苦笑著點頭,嘆氣道:“唉,我家里挺窮的,我在家又不受待見,初中畢業(yè)后,我爸就不給我讀書了,然后我就到安陽市打工。一開始在廠里,然后去當售貨員,然后去擺攤,再后來給人做美甲,一直到現(xiàn)在……”
說話間,她憂郁的朝著自己小區(qū)的方向望去:“我買這套小房子挺不容易的,怎么就買到兇宅呢,唉……”
我沒接話,是不是房子的問題很難說,現(xiàn)在最古怪的是,我看不見那只鬼。
它肯定是存在的,陰氣那么重,但它的強大超出我的能力范圍,我沒有辦法將它強行誅滅。
而要‘解化’,就必須找到源頭。
看高佳哭上了,我心里覺得這姑娘挺不容易的,便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別急,我身上帶了些法器,雖然降服不了它,但有我在,這幾天自保是沒問題的。”
高佳強行止住眼淚,點頭:“謝謝。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怪事,不過,是春節(jié)發(fā)生在我老家的。”
我一愣,拍大腿:“說啊,但凡有什么線索,你都告訴我!這是性命攸關的事。”
高佳深深吸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什么,頓了幾秒鐘,才道:“家丑不可外揚嘛,我、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就是我們家……我爸媽,還有我爺爺奶奶他們吧,特別、特別封建,我就挺惡心他們的……他們想要兒子,我媽生了我之后,二胎、三胎又都生了女兒,我爸和我奶奶,就把她們?nèi)酉獪侠锪恕?
第8章 被丟棄的女嬰
我聽到這兒,大概猜到高佳為什么十六、七歲就出來打工,又為什么一定要買套老破小的房子。
估計在這樣的家庭中,她特別沒有安全感吧。
“……一直到我弟出生,這事兒才算完。從小我就是家里的姐姐,是女孩兒,家務活都該我做,好吃的都該留給弟弟,他們女孩子讀書也沒用……咳,算了,都過去了。不提這些,還是說春節(jié)吧……我其實不愛跟我爸他們在一起,但我媽還在,所以我每年還是回家過春節(jié)。”
“那天初二,我家里人罵了我一頓,說我的錢應該交給家里,給弟弟買房結婚用,說我一個女的買什么房。他們讓我把房子過戶給我弟,否則就不認我這個女兒……我跟他們吵起來,吵完我就跑到后山,一個人挺難受的,我就在那兒哭……當時,我好像聽到了腳步聲,就是那種,腳踩著干枯的落葉的聲音。”
“我當時找了一下,以為周圍有人,但是沒有看見。我在那兒哭了半個多小時吧,老是聽見那種腳步聲,又看不見人,我就有點害怕,擔心會有什么野獸……現(xiàn)在鄉(xiāng)下人少了,退耕還林,所以山里已經(jīng)有野獸了……我回了家,第二天就收拾東西回來了,然后過了一個月,才出現(xiàn)了那事兒。”
“現(xiàn)在想想,會不會當時的腳步聲就是……那個東西?因為那地方后面是個老墳地,下面是個溪溝,以前我們那兒的人,扔孩子都往那條溝里扔。”高佳忐忑的望著我。
我沒想到這姑娘還有個這么糟心的家,想起剛才去她家里轉了一圈,裝修確實比較簡陋,一分一毫,估計都是她這八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至于那女鬼,說不定還真是從老家沾上的。
聽她的講述就知道,她家鄉(xiāng)應該比較封建,越是封建的地方越容易造下孽,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我喝完最后一口可樂:“你說的情況,算是一個線索,有一定的幾率是你在后山那塊地方,帶回了不干凈的東西。對了……那女鬼的樣子,你還記得嗎?”
我這么一說,估計勾起了她什么恐怖的回憶,高佳臉都皺成一團了,艱難的點了點頭:“……記得。”
我道:“認識嗎?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在你們村里,看過類似的照片,比如誰家死去的媳婦兒或者女兒什么的?”
她搖頭:“我看到的那個……她大概也是二十多歲吧,對了!沒穿衣服,她光溜溜的,身上沒衣服。”
一個沒穿衣服的女鬼?
一般來說,鬼魂的形象,往往都是死前的形象存留,或者是生前它自己最執(zhí)念的形象。
那女鬼怎么會沒穿衣服?
難道是她死的時候,身上沒衣服?死的時候沒有,去收尸的家人,總該給她穿上一件吧?
不過,裸體而死的女人,應該比較好打聽。
我心里有了主意,對高佳道:“我跟你去一趟你們村里,打聽打聽有沒有能對上號的女死者。”
高佳現(xiàn)在自己弄了個小小的美甲鋪子,也算比較自由,到也不需要請假之類的。
當晚決定后,我倆去了她最近過夜的網(wǎng)吧。
網(wǎng)吧里人挺多的,屏幕的燈光一排排亮著,整個空間散發(fā)著機械運轉的氣味兒。
“坐這兒吧,這個區(qū)域人多,我最近都習慣了,人少了我不敢睡覺。”高佳帶著我到了中部區(qū)域,也就是網(wǎng)吧人最多的位置。
我倆挨著坐下,網(wǎng)吧的椅子不錯,坐著還算舒服,高佳都快在這兒安家了,還去前臺取了自己存留的被子和抱枕。
她最近都是白天睡覺,晚上精神,今天為了接我,白天也沒睡,此刻窩在椅子上,似乎放松了許多。
“洛哥,有你在我一下子覺得放心多了。你這么年輕,怎么會這些本事?”她跟我閑聊。
網(wǎng)吧里響著成片的鍵盤聲,偶爾還有罵隊友的聲音。
我躺在椅子上,摸出那張古怪的金屬名片,心里還想著燒烤攤那個年輕人。
他究竟是什么來路?
怎么剛好就認識我們洛家的人?怎么又剛好跟我出現(xiàn)在同一個燒烤攤前?世界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