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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長得也就白凈了一點,就一小白臉。”
“小白臉能說出妻有四德?小白臉會不去做贅婿?”
“是呀,姜夫人,聽說可是一位大人物,你想當人家入幕之賓都沒機會。”
……
全然不知道他們討論的主角從他們身邊路過。
莊詢準備先去商隊找何衡他們幾個,正好家里的一些東西也需要人幫。
“恩主,您知道您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嗎?怎么大搖大擺的在路上走,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險?”半路被賀柾攔住去路,被他拉上馬車。
“沒誰想要殺我吧。”酈茹姒解釋了昨天的刺殺是刺殺酈平遠后,莊詢稍微松了一口氣,再加上自己已經(jīng)不進戶部了,清流系統(tǒng)也沒有整體的惡意了。
“還沒有?陰山郡太守荀豹現(xiàn)在恨不得把恩主你吃了。”賀柾望著心態(tài)良好的莊詢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啊,我哪里得罪他了?”莊詢懵了,怎么又冒出一個敵人。
“買節(jié)度右使的錢人家都送到張相府上了,為了你張相早上只能又讓人退回去。”賀柾苦笑,又有些佩服的看著莊詢。
這就是身負帝脈的未來天子嗎?什么背景沒有,23歲就爬到帝國的上品官階中。
每一個成為天子的人,身上的強運都是普通人一生難以觸及的。
“他找皇帝說理去,要不找張相,他恨我干嘛?”莊詢理解了,然后有些不爽說。
“他也得有那個膽子。”賀柾笑了笑,說理,皇帝向來說物理的。
“合著我弱我好欺負是吧。”莊詢不爽的捏著拳頭說。
“人性如此,只敢恨你,陰山郡歸河北道管,以后打招呼的時間還有很多。”賀柾笑著說。
“這樣嗎,秀才不過你怎么知道他對詢有怨氣。”莊詢不解說。
“因為今年是他就任第四年,他要回到尹都述職,也是乘著這個機會希望再進一步,恩主掐斷了他的上升通道,聽說昨晚一回家就砸東西,一直抓著您的名諱罵。”賀柾觀察著莊詢的表情,莊詢一點動怒的神情都沒有。
“是皇帝掐斷的,他還不如怪左相,本來我該去戶部做個清貴的侍郎,誰知道現(xiàn)在要去孤苦的北方邊境。”莊詢撇嘴,戶部還不合他心意,他也只是嘴上說說。
“恩主,須知在外生而在內(nèi)死,困守尹都只是等死,有志向的人應該胸懷天下,包攬宇宙,一時的困頓不代表以后也是困頓。”賀柾最怕的是莊詢也擺了,幾個神仙師傅不求上進,自己的主公要是也不求上進,那就真的完了。
“說說而已,詢還是蠻期待治理一方的,大志向說不好,詢其實還是有濟世夢的,保護一方百姓安居樂業(yè),看他們幸福快樂,雖然是低水平的,但是人人天天吃飽飯,人人四季有衣穿。”莊詢也不想說什么大道理大理想,這就是他樸素的愿望。
“恩主真乃仁主,實現(xiàn)的過程,柾愿效犬馬之勞。”賀柾聽到莊詢樸實的愿望,特別真實,他也沒必要在自己這個幕僚,大貪官的牽線人前說這種場面話,沒必要作這種秀
這可能是真正想著要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帝脈持有者吧,難怪了輪轉王和自己的三個師傅都押寶在他身上,這樣的人再壞也不會去作孽百姓。
“什么仁德,能力多大責任多大,權力多大義務多大,享有一郡的尊崇供養(yǎng),要為一郡做事,享有了一道的尊崇供養(yǎng)要為一道做事,不然不就成吃白飯的了?”莊詢并不覺得自己很仁義,他覺得他就做不到那些賢者那樣,不穿好衣,不坐好車。
沒錢才省,有錢就花。
一味要求人奉獻,忽略自我,莊詢覺得要不得,就像是宣揚科學家清貧一樣,仿佛只有清貧的科學家才是需要被尊敬,富有的科學家都是道德敗壞。
換成為官,他認為只要治理好了治下的百姓,讓他們富足了,他喜歡漂亮衣服,喜歡漂亮車架,享受起來心里毫無負擔。
“恩主說的是,可大多人都是尸位素餐,恐怕連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包括您未來的上司袁洪館。”賀柾理解莊詢的意思,引出了莊詢還沒來得及和司琴宓深入討論的河北道節(jié)度使袁洪館。
“能說說他嗎?”莊詢有了一點興趣。
“有什么好說的,張右相手下一個大貪官,河北富裕的幾個郡的富戶聽到他的名字都害怕,出身不高,但是斂財手段你想不到,這種人物到是適合我們一展拳腳,錢喂飽了,他就老實了。”
賀柾鄙夷著說,對這種二品大員真的瞧不上,袁洪館也沒給他瞧上的機會,名聲稍微一打聽就知道爛到家了。
“見錢眼開嗎?”莊詢點點頭。
某種意義來說這種人最好滿足,有野心和雄心才是最難對付的,這些人才會牢牢把控權力。
而貪財愛錢的人也會握權,但是他們對權力的把握,差遠了,他們的性格也保證權力天然就會流失。
“已經(jīng)不是見錢眼開了,是坐地收錢,平日里變著花樣過各種日子,小妾生了一個孩子,孩子滿月,這種都要大辦特辦,每次都要請整個河北道的官員,誰不去他就折騰誰。”賀柾對河北道的功課是備足的,畢竟代郡也在河北道。
“這么囂張,皇帝慣著他?那可是邊疆,出事情怎么辦。”莊詢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袁洪館聰明就聰明在這里,貪來的錢除了孝敬給張相外,還拿一部分作為軍餉,自打他去了河北道,河北道是一年比一年窮,軍餉倒是一年沒缺過。”賀柾難以說出對袁洪館的評價。
“由于發(fā)足了餉銀,軍隊也比較聽他話,算是當了他的劊子手,凡是有反對他的,通通軍隊抄家。”
賀柾的話也讓莊詢稍微理解了為啥袁洪館貪而不倒。
“他倒是會抓主要矛盾,讓車夫往南市。”莊詢看了一眼窗外,對賀柾說。
“都忘了問,恩主你這出門是做什么。”賀柾聽到莊詢要去南市,想到了什么后說。
“詢的幾個朋友在南市,上次在庭院飲酒那幾人,詢請他們幫忙搬家。”搬家這個消息告訴賀柾也無妨。
“恩主您要搬家?您的征辟文書下來應該沒有這么快吧。”賀柾略有疑惑。
“宴會上房東的小兒子陷害詢,詢怎么可能再住他們家的房子,尷尬死了。”莊詢解釋說。
“如果恩主愿意,可先來在下家小住,暫待征辟文書。”賀柾聽了就想到流言中陷害的始末。
“先看看,先住客棧,麻煩你不好,征辟文書應該很快就理好,畢竟現(xiàn)在清流恨不得立即把詢踢出尹都。”莊詢明白自己在一幫清流里多特殊。
“客棧人多眼雜,家里有專門給客人的小院子,真的可以先來柾家,也不過一月而已。”賀柾極力推薦說。
“詢考慮考慮,先去南市聯(lián)系他們,我也要找些人保護我,就像你今天說的許多人對詢有大惡意,還是要找找保護。”莊詢也在猶豫,想想客棧的住宿費,現(xiàn)在能節(jié)流一點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