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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回來了。”司琴宓上下摸著莊詢的身體,生怕他哪里出了意外。
“你還沒睡呀。”莊詢撫摸著司琴宓的秀發,升起一股莫大的安心感和憐惜。
“聽聞朱雀大道車隊被襲擊,西河王叛逆,妾如何睡的下,但是又怕出去給郎君你添麻煩,只能在家等待,總算等到郎君你回來了。”語氣抽咽,珠淚掛面,她真的很擔心莊詢。
“好了,好了,雖然一波三折,但是總的來說,人好好的,沒什么問題。”抹去她眼角的淚珠,莊詢安慰說,想到自己一時大膽去找姜嫻婌和酈平遠,對比起司琴宓的克制,高下立判。
“今天發生的事情可能只有埋葬司琴家女那天能媲美了,好了好了,有客人,先讓我下來。”外人在場,莊詢也不好明說。
“是妾失禮了。”司琴宓才意識到外人在,天知道聽到朱雀大道車馬遇襲時她是什么感受,擔憂害怕,生怕自家郎君裹挾其中,之后聽到西河王政變,更是感覺天塌下來。
但是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去尋找莊詢,像無頭蒼蠅一樣,莊詢回來見不到自己又要去找自己,不如安心等莊詢回來,如果等到他身死的消息,那就共赴幽冥。
萬幸,莊詢完完整整的回來了,這怎么不讓她喜極而涕。
“這位是成國的酈小姐,今天多虧她護得我周全,是我們夫妻的恩人,酈小姐,這位是內子衛氏。”主動向雙方介紹對方,避免雙方不知道怎么稱呼對方。
打著招呼,司琴宓沒想什么,一顆心掛在莊詢身上,只是顧及外人在不好問東問西。
酈茹姒卻在打量著司琴宓,果然貌丑,觀看兩人的親密舉動,確實如莊詢所說,甚愛之。
觀察衣著,哪怕半夜也是潔凈整齊,身上也自帶一種諾諾大方的氣度,這樣陋室及微弱的燭光,在人的襯托下也顯得大氣敞亮。
“妾去煮茶,郎君先招待酈小姐。”空間讓給莊詢兩人。
“衛夫人果然賢惠,自有一番儀度,難怪孝廉愿娶為正室。”酈茹姒夸了一句司琴宓。
“是她下嫁給我,你也看出來了,詢本身求安,沒什么大志向,是她愿意下嫁詢,鼓勵詢。”莊詢搖頭說。
或許許多人當主角當習慣了,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老婆全心全意愛自己不就是標準嗎?
但餓過飯,見識過家長里短夫妻不和,以及這個世界半封建壓制的莊詢明白,能有一個溝通心意的嬌妻到底多么不容易,所以他才倍加珍惜。
“還是節度右使攀了高枝?”酈茹姒淡笑著說。
“沒有娘子,我可能都是一抷黃土了,又怎么能得征辟擢升?”莊詢毫不猶豫的說。
“請用。”端著茶杯,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茶水怎么會上的那么快?”酈茹姒驚異,這才幾句話的功夫。
“閑著無事,想著郎君歸來,為他遞上熱水,所以一直燒著水備用。”司琴宓回答說。
“娘子,你也坐,陪我們聊聊天。”莊詢想想今天自己的愚蠢操作,有種想捂臉的沖動。
想想邀請酈茹姒和自己去找人,不顧男女大防,就有些孟浪了,酈茹姒也是藝高人膽大,接受自己的邀請。
“今天我給你說……”本來又跑又跳應該很疲憊的,但是回到百官隊伍的時候莊詢靠著大殿柱子睡了一覺,直到平叛結束才醒,現在精神還好。
從大街遭遇襲擊,看到箭矢發射,到大殿上遭受陷害,姜夫人解圍,最后到自己腦癱,居然邀請女子的酈茹姒陪自己找對自己有大恩的姜夫人,遭遇竊賊太監攻擊,幸虧酈茹姒出手保全。
司琴宓聽著,臉色幾經變化,有擔憂,有慶幸,抓著莊詢的衣角隨著他的講述捏緊放松,直到莊詢說完才長舒一口氣。
“多謝酈小姐救命之恩。”司琴宓聽完當即就要跪下感謝。
“夫人客氣,朱雀大街遇襲算我們父女牽連到孝廉,后面只是補償,今日倒是有幸見到了四德的衛夫人,深感榮幸。”酈茹姒趕忙扶住司琴宓。
“四德?”司琴宓略有疑惑。
“孝廉一夸,這下全國都知道衛夫人的賢德了,我妻有四德……”酈茹姒復述著莊詢在宴會上駁斥徐厚德的話。
“郎君偏愛妾身,酈小姐不要當真。”司琴宓聽完臊得慌,謙遜說。
如果從莊詢嘴里說出來還好,一個外人說出來,就顯得很難為情。
“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衛夫人,乃知孝廉所言非虛,也知孝廉品性高尚。”酈茹姒人情世故的熟練拉滿。
“酈小姐謬贊,這夜擔驚受怕了,餓了吧,妾身熱點糕點……”
“衛夫人不必客氣,熱茶飲過,茹姒也該告退了。”酈茹姒見到了自己想見的,已經沒有心情待在這里了。
“此刻夜已深,外面兵荒馬亂,酈小姐姿色出眾,恐惹麻煩,不如在偏房暫且休息,等天亮后再啟程如何。”司琴宓挽留說。
“也好。”酈茹姒想了想,覺得司琴宓說的也有道理。
“酈小姐先去偏房,妾身為你準備洗漱用具,放心,都是新的,妾買來等待給客人使用的,就是有些簡陋,請不要嫌棄。”司琴宓領著酈茹姒去了偏房說。
“怎么會,有的用茹姒已經很滿意了,夫人想的太周到了。”酈茹姒連忙否認。
關照酈茹姒洗漱后,司琴宓回到主屋,莊詢已經端好盆,等她洗腳。
“郎君你都累了,妾自己來吧。”司琴宓拒絕莊詢說。
“你不累嗎?擔驚受怕的。我睡了好幾個時辰,現在精力可好了。”莊詢笑了笑。
“這樣嗎?”司琴宓沒有再拒絕。
玉足攪動著水花,珍珠一樣的足趾合動。
“這位酈小姐是對郎君你有好感嗎?居然接受你的邀請來我們家。”司琴宓望著低頭為自己浣足的莊詢輕聲問。
“想太多,誰都對我有好感是吧,我是什么美男子,誰都喜歡我,人家單純好奇被我夸上天的你。”莊詢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斤兩幾何。
他抬起秀美的蓮足,擦拭干凈。
“不要妄自菲薄,郎君你還是很有優點的。”司琴宓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