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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相言重,父親他不能迎接外相已經失禮了,茹姒再受外相如此大禮,還有什么面目侍奉父親左右。”酈茹姒說的情真意切,神情顯得惶恐。
“今天老夫前來主要是看望酈將軍,再有就是送萬壽宴的請帖,請酈將軍及家屬參加萬壽宴,陛下交代了,若酈將軍身體抱恙,也不必強求,請讓老夫見見酈將軍,當面轉告圣上的旨意,也好告知圣上,酈將軍的情況。”
楊左相亮出獠牙,今天去覲見皇帝,求了這個看望的差事,也符合他為國為民的清流身份。
成國這個國家不好戰,酈平遠力排眾議才答應和虞國一起對抗幽國的,甚至跑到虞國來當使節,勸虞王出兵,主動出擊驅趕幽國出境。
所以在虞國民間甚有聲望,他作為清流之首,請命來看望這種外國功臣,合情合理。
“父親染疾,恐染外相,這些旨意,茹姒代為傳達就好。”酈茹姒表情猶豫,蛾眉微皺。
“這怎么能行,是圣上的旨意,也是為了看看酈將軍的情況,表達圣上的關心,對為國為民的老將軍的敬重,豈可隔門不見?”楊左相哪里肯罷休。
“外相言重,外相高齡,若讓外相也染病,茹姒難辭其咎。”酈茹姒勸說著,不想讓楊左相去看。
“老夫又豈是害怕疾病感染之人,酈將軍因虞國而病,老夫卻怕染疾而不敢相見,豈不讓天下人恥笑,置老夫的面皮于何地。”姿態拿足,直接逼宮說。
“既然左相如此說,那請隨茹姒來。”對方都拿自己的面皮說事了,酈茹姒不好拒絕,只能領著楊左相往公館內部走去。
到了主屋,她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父親就在此中修養,現已小睡,請左相禁聲。”
楊左相走進門,一大股藥味讓他神情一窒,他慢步走到窗前。
酈平遠慘白的臉色,沒有什么光彩,雙頰消瘦,顴骨依稀可見,裹著被子,雙眸微閉,只有勻暢的呼吸證明此人還活著。
楊左相表面卻露出痛惜的神情,低聲說:“痛哉,國之棟梁。”
看了良久,楊左相退了出門。
“父親確實已病入膏肓,請外相稟告虞王。”酈茹姒眼淚婆娑,泫然欲泣。
“酈小姐不要太過悲痛,老夫定將啟稟陛下,調集太醫院的大夫,醫治令尊。”楊左相安慰說。
“那就多謝外相稟明虞王,但人多眼雜,父親生死關系前線將士,請外相保密。”酈茹姒下跪說。
“酈小姐快快請起,是老夫想當然了,老夫自會保密,既然請帖送到,也看了酈將軍近況,老夫告辭,酈小姐照顧酈將軍,不必相送。”楊左相略微尷尬,像是明白了什么。
酈茹姒還是送他出了大門,等他離開,酈茹姒長舒一口氣折身回到房間。
“那惡賊已然離去,多謝仙長幫助。”酈茹姒感激說。
身形變化,枯瘦的人體變得蒼老,變成了仙風道骨的葛潭。
“份內之事,也是小姐機敏,遇到邪異就來求助。”葛潭搖頭說。
“好在他也不熟悉酈將軍,希望老道的偽裝他沒有識破。”
第39章 萬壽宴(前)
“先生,萬壽宴你說皇帝會問你什么。”黃熙端著一杯清酒。
又來莊詢家喝酒了,今天帶來一只熏牛腿,搭配幾壇清酒,這幫人一個個醉呼呼的。
唯有莊詢笑瞇瞇的看著幾人,因為他喝的最少。
因為他說了不會喝酒,只能小酌。
“感謝應試教育,背功還行,不管問什么大致都能背下來吧。”莊詢也有了幾分醉意。
后天就是萬壽宴了,完成背誦任務和儀態任務的他也算能夠稍微放松一下了。
“那是不是小詢哥保底都是縣令這種大官了。”羅岳成激動說。
“府推再加皇帝賞識應該能獲得郡守的位置,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郡,好郡是得不到了,一般的郡就好。”何衡飲下一杯酒,回憶他之前聽說的。
“或許吧,也有可能在朝廷,但是我會寫申請請求調離,第一,受不了黨爭,第二,兵荒馬亂還是地方有兵權,內心安定一些。”
莊詢倚靠在椅子上,想去地方,這種行為是非常特立獨行的,一般人覺得哪怕兵荒馬亂那也是京城安全,害怕到地方去做官。
“地方為官,要有治理地方的能力,否則越治越亂,我不是懷疑先生你,只是你沒有治理百姓的經驗,還是多在朝廷學習一年,至少學會駕馭下屬的經驗。”何衡好心提醒說。
“天時不等人,我還是想早點深入地方。”莊詢明顯感覺到虞國的風雨飄搖了,早一年能到地方種田早一年積蓄實力。
至于治理百姓,他沒有什么信心,但是司琴宓已經是被閻王稱贊為王佐之才了,那得讓她發揮才行,一天在家打掃衛生,做做飯,繡繡衣服,那也太浪費她的才能了。
“先生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們也不懂,但是官場可黑暗了,你要小心……”
黃熙醉醺醺的,好意的提醒說,他算是最年輕的了,只有十七歲,父母死的早,所以才會留下家產讓他嚯嚯,最后敗光。
“本質上就是一個站隊問題,站對了官運亨通,站錯了尸骨無存,只是我有我的追求。”
這種事情莊詢看的很透徹,如果不是什么帝脈,以他自己的智商,他是不想進入官場的。
逃到強盛的國家,每天借著數算的本事賺點小錢,娶個溫柔可人的小媳婦,享受退休生活不好嗎?
時代的重壓又壓不到他身上,他算是半個食利階層,什么其他亂七八糟的造反呀,當官呀,他只能說自己能力不足。
他連元素周期表都記不清了,火藥配方都不知道怎么配比,更別說這個世界的物理是不是自己世界的都不知道,憑什么覺得自己優人一等。
他也只是一個無力的普通人,只是恰好遇到了前進的風浪,被裹挾前進。
“是呀,站隊,站對了什么都有,站錯了什么都無。”何衡點點頭,深有感觸。
“所以小詢哥你站楊丞相所在的清流嗎?那樣會很辛苦的,畢竟奸佞弄權。”羅岳成想當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