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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英明,不過郎君他昨天聽聞司琴宓被斬首不是還鬧著要殉情。”少婦羅敷不解。
“哈哈,他我能不了解?之前絕食覓死我就說,你好歹為陸家留個后,他就娶了你,然后吃飯那叫一個香,你懷了他還敢鬧絕食嗎?昨天鬧著上吊我讓他吊,吊了一半掙扎的不行,再放他下來,現在不敢吊了,剛剛我又說,你要給人家羅敷一個名分,不然就算孩子生出來也要被人說嫌話,他就乖乖寫了。”趙氏一切盡在掌握中。
“你呀,收拾打扮的漂亮點,晚上說孩子想爹了,去看看他,說些貼己的話,他以前被那個喪門星蒙蔽了,只要心思放下,很快就懂你的好了。”趙氏叮囑說。
“有何思索。”鏡面暗淡,輪轉王看向身形動搖的司琴宓。
“能夠理解,遇人不淑,難遇良人。”司琴宓嘆息說,明明沒了感官,偏偏還有種苦澀的情緒。
當初分離相約,共赴黃泉,此刻卻若夢幻泡影,但她卻又能理解,當初自己就勸他不必如此,他堅持死亦同穴,最后沒有做到,略感唏噓。
“孤有良配,不知夫人可愿再嫁?”輪轉王背著手,言語牽絲拉線。
“忠臣不仕二主,烈女不侍二夫,陛下莫要折辱罪婦。”司琴宓又跪了下去,表達了忠貞的立場。
“看看吧,此子孤甚愛之,與你可為良配。”輪轉王揮揮手。
輪回鏡上出現了兵丁譏諷的神情:“反正現在振國公府已經沒了這位夫人,不如你結個陰婚,她就算你親人了,我們就能幫你運到目的地,我做個主,免費。”
第5章 死復生
莊詢逃脫,拿著休書,想不通怎么振國公府突然就有了一位夫人,拆開信件,越發覺得司琴宓可憐。
信里指責她沒有生育能力,鋪張浪費等等,確確實實是一封休書。
事情回到原點,怎么把司琴宓的尸首運出城呢,棺材的重量,莊詢這四肢不勤的體質,移出刑場都困難。
兵丁們樂于看他忙里忙外像是看樂子一樣,有感念他報恩之心的,但是也被周圍的同僚攔下,并且禁忌一般的說:“這可是司琴家女。”
沒有人幫忙,大多數顧忌司琴宓身份,另一部分人對司琴宓代表的司琴家帶著深入骨血的仇恨,他們因司琴盛京的叛國而妻離子散,痛失親人,他們樂意看司琴宓曝尸于市。
甚至莊詢都不敢再走單獨走小巷,因為走一次已經被打了一頓,還好見勢不對往大街跑了,他的背部遭了兩拳,隱隱作痛。
“叫你收尸,叫你收尸……”憤怒轉移到了他的頭上。
如果只是挨打還好,主要是首山玉的書楔被偷了,這可是之值錢貨,他懊悔不已。
莊詢買了把刀,守在棺材旁,此刻習慣了,反而不覺得刑場陰森恐怖了。
他不敢睡覺,秋夜的寒冷,細雨紛紛,他的喉嚨發癢。
寂靜的夜有了更多的沉思,自己為什么要這樣辛苦,和所有人背道而馳,明明不用管就好,讓她曝尸荒野就好,自己現在就可能在溫暖的被窩里做著美夢。
撫摸著冰涼的棺材,他能夠轉身離開,他就能不受冷風侵襲,就能與叛國賊的女兒脫鉤,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但莊詢站住了,腿腳離不開。
一年前穿越而來,同樣是這樣的天氣,餓了兩天的他喝到一碗熱騰騰的米粥。
那份甘甜是一個習慣三餐的現代人難以體會的。
以前看電視施粥,覺得那么一點米糊糊打發叫花子呢,這些人怎么那么虛偽。
但是餓到眼睛綠,喝上熱騰騰的米粥,覺得施粥的美人就是活菩薩。
反思自己,自己昨天的做法就是錯的,應該先把棺材找個地方停放,而不是刑場,自己也能休息,可是想一想也不會有愿意自家停放棺材,還是令人唾棄的叛臣之女的尸首。
精神困,身體乏,這樣倚靠著棺材,就在秋雨中睡著了。
昏昏沉沉,面頰發熱,有人搖醒了他,還是昨天的兵卒。
“醒醒,快把你的破棺材帶走,今天這里又要問斬犯人了。”兵卒惡狠狠的說。
“抱歉,兵爺,通融通融,我再放一會兒,找到車輛就拉出去下葬。”莊詢感覺身體發熱,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萎靡,渾身濕漉漉,腦子昏昏沉沉,還有些裂痛,他遭風寒了,但是還是本能從包里掏出銅錢。
“通融什么呀,都說了今天這里要問斬犯人,監斬官大人看到你擺一口棺材這這里成何體統!”兵卒不耐煩的甩開莊詢遞錢的手。
“那等天亮,小人我去借借拉車,就把棺材拉走。”莊詢哪怕臉色熱紅依然謙遜。
“等什么天亮!現在,立刻,把你的棺材帶走!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兵卒威脅說。
“我明白,我明白,我馬上帶走。”莊詢再次遞上銀錢,比上次分量更多。
“賣國賊的女兒也能有人收殮,真是瘋了。”兵卒收了銀錢,感嘆一聲,然后看莊詢如何拖動棺材。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法律上她死了我也不辯解,但是作為受恩之人,咳,咳,眼見恩人曝尸于市,我實在做不到,咳。”莊詢苦惱的看著沉重的棺材,喉嚨的有了痰,整個人顯得病殃殃的。
莊詢這種迷糊的樣子,拖棺材像是要把自己送進棺材,說的話又是那么漂亮。
兵卒忍不住譏諷:“你倒是恩義得很,既然如此反正現在振國公府已經沒了這位夫人,不如你結個陰婚,她就算你親人了,我們就能幫你運到目的地,我做個主,免費。”
“此話當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莊詢期盼的看向兵卒。
“瘋了吧,陰婚都敢結,不怕損了你的陽壽?”兵卒用看瘋子看莊詢。
“我這樣一天空轉,更損陽壽,只要兵爺你肯幫我運輸棺槨,這陰婚怎么結。”笑死唯物主義者了,怕什么陰婚折壽。
這下為首的兵卒尬住了。
“你去問道學先生,現在把你的棺材拉走。”他有些惱怒。
“大哥,意思一下得了,這位小哥確實有恩義。”旁邊的小弟可憐莊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