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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知道我一定天天做好事。”

“肅靜！”李拘魂厲聲。

“圣賢道理傳世已久，爾等卻說未曾聽聞，是想入拔舌地獄嗎？”

眾鬼噤聲。

“此事已結(jié)，請諸位善人隨本使到幽冥結(jié)案。”李拘魂看最后一位一個孩童飲下毒酒，魂魄飄出，被鎖鏈勾中，他作出請的姿態(tài)，對沒有鎖鏈的鬼魂說。

“多謝李大人厚待，我們這是去地府嗎？”司琴宓略有忐忑，前途未卜，看看周圍發(fā)黑發(fā)紅的靈魂，又覺得好了很多。

“沒錯，經(jīng)判官大人審判此生功過，即可入六道輪回。”李拘魂點(diǎn)頭說，所有鬼的魂體隨著他飛向城隍廟。

穿過大門便看到一座巍峨的官府。

上千的鬼魂隨著鬼兵分流，沒有開智的孩童單獨(dú)，其他分流都是善鬼和惡鬼的組合，包括司琴宓，和她一流的人有剛剛說吃齋念佛的老太太。

踏入其中，不是想象的陰沉，反而顯得寶相莊嚴(yán)，森嚴(yán)肅穆，其中和人間官府差別不大，就是堂前多了一個圓盤鏡子。

高堂之上是一個頭頂烏紗官帽的男子，面容剛正不阿，目有神光。

“大人，善人罪人帶到。”李拘魂使拱手押上眾人。

“升堂！”掃過一眾鬼魂，言簡意賅。

“罪人上鏡。”判官命令說，首先被推出的就是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婦女。

“冤枉呀大人，老身平時吃齋念佛，不敢有絲毫怠慢，怎么會是罪人。”老人伏地哀求。

“看孽鏡。”判官的話音剛落，鏡面就顯示出老婦人的模樣。

“庶女而已，就說不幸失足落水吧。”畫面中她慈愛的撫摸著一個年輕少女的腦袋。

“包庇推人落水致死的嫡孫，重罪。”判官的語氣冷漠無情。

“勾引人的狐媚子，讓她自生自滅。”同樣是老婦人，不過此刻她顯得年輕一些。

“打斷婢女的大腿，致使其冬日凍死門前，重罪。”第二項(xiàng)罪狀定下。

……

一樁樁一件件，隨著孽鏡的頻繁轉(zhuǎn)換，通通被抖了出來。

老婦人的表情變得驚恐。

“鐵樹地獄一百年，石磨地獄一百年，下輩子畜生道。”

“老身冤枉！”

“拔了她的舌頭。”干凈果決，判官寫出一份判書，飛入老婦人靈體。

兩旁的兵卒抓起她固定住，拳頭伸進(jìn)她的靈體，抓著舌頭就往外拔，老婦人痛苦的叫喚，到只能嗚咽，凄慘的聲音讓這群剛經(jīng)歷斬首的魂體動搖。

審判后老婦人被拉到一旁，眼觀接下來的審判。

“放高利貸，侵占良田，逼人賣女，重罪。”

“收受賄賂，影響他人職務(wù)晉升，重罪。”

“貪墨國家公款，重罪。”

“殺人重罪。”

一個個惡鬼的罪行在孽鏡面前顯露，或許惶恐，或許驚疑，最后都變成后悔和絕望。

最后到了司琴宓，她慢慢走到孽鏡前，孽鏡倒映出她清麗的容顏。

首先出現(xiàn)是她籌措善款修補(bǔ)道路，是她幫助丫鬟找到良人送上陪嫁，是她布施米粥的場景，是她災(zāi)年勸丈夫減免田租，借出糧食大斗，收回糧食小斗……最后畫面變成她和一個短發(fā)奇裝領(lǐng)粥的男子交談。

臉白而短發(fā)，不像是勞作的人，她想當(dāng)然以為是僧侶。

“這種天時，小師傅也難以化緣了。”對修道者她是有所尊敬，神神鬼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不是和尚。”青年的神情顯得局促。

“是還俗了嗎？也是這世道，僧侶也不好當(dāng)了，小師傅也是可憐。”她看到了虞朝很爛，可是她也沒有什么能改變的，只能力所能及幫幫周圍的民眾。

“嗯，確實(shí)艱難，大寺廟還好，小寺廟老百姓都吃不飽，又怎么供養(yǎng)他們呢。”青年嘆息說。

“小師傅，若不嫌棄，可轉(zhuǎn)投金光寺，妾身常年捐贈，妾身介紹，相信他們不會拒絕。”覺得對方身上有股文氣，她也覺得可憐。

“我不是和尚，我只是想找份活干。”青年搖頭拒絕說。

“小師傅想要找一份工，春蘭，你給管事說一聲。”

原來是他，看完孽鏡，熟悉的面孔是今天送酒的青年。

一飲一啄，皆是緣分。

接著青年的面容變換成一個個經(jīng)她介紹得以重新開始生活的人。

孽鏡的畫面停止，司琴宓恍惚。

“大善，可入天人道，下一世獲一份仙緣。”判官的語氣也變得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