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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瓊枝嘴角往下，側(cè)半張臉被壓出一片紅痕，懨懨地放下香薰。

從菲尼克斯的角度看過去，郁瓊枝額前柔軟的黑發(fā)遮蓋住他的眼眸，嘴微微噘起，不言不語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嗎？”菲尼克斯明知故問，眼睛睜大了些看著郁瓊枝。

郁瓊枝覺得他演得很拙劣，他抬起一點幅度，額前的碎發(fā)隨著下落的弧度露出他的眼睛。

漆黑的瞳仁里沒有什么神采，郁瓊枝安靜地注視著他淡藍色的眼瞳，“這是我死去的愛人留給我的遺物。”

瓷器相互碰撞的聲音消失了，菲尼克斯僵硬地調(diào)轉(zhuǎn)身體，身體關節(jié)像機械一樣生硬。

他沒有看郁瓊枝的眼睛，用輕到快要聽不見的聲音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菲尼克斯慌張地看了一眼桌子上樸實無華的香薰，郁瓊枝端詳了一會他的神情，輕輕笑出了聲。

“我騙你的。”郁瓊枝把香薰攏滅，空氣中人造費洛蒙的濃度已經(jīng)足夠，他聞多了難免感到暈乎。

菲尼克斯依舊沒有放松下來，脊背線條崩得僵直，低下頭又抬起來，“還想吃一點醒酒湯嗎？”

手指間有黏膩的感覺，應該是甜水不小心流到皮膚上留下的痕跡，菲尼克斯抽了張濕紙巾，低頭擦拭的時候，難言的感覺涌上他的心頭。

“還想吃。”郁瓊枝乖巧地說，他像個很容易滿足的小孩。

菲尼克斯站起身，端起碗走向廚房，在他從鍋里舀出甜湯的時候，身后一響。

他回頭看，郁瓊枝拖著棉拖鞋站在廚房門口，菲尼克斯轉(zhuǎn)回身，帶著點笑意說：“很快就好了，你回去坐著。”

郁瓊枝站在原地，菲尼克斯肩背寬闊，在稍顯狹窄的廚房里略顯局促，但他的動作熟練而利落。

蘋果的甜香在廚房內(nèi)暖色的燈光下彌散。

“之前也有人給我煮蘋果蜂蜜水，和你做的味道很像。”

菲尼克斯放下勺子，平靜地轉(zhuǎn)過身。

郁瓊枝裹著一條小小的毯子，他臉上的紅已經(jīng)褪了下去，唇色淺淡。

他站在那，單薄、瘦削、蒼白。

“我小時候過了一段很窮的日子，家里沒有什么東西吃。”郁瓊枝聲音輕而淡，語氣沒有什么起伏，像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但是小孩子難免會饞，我很喜歡吃甜的……”

“……他也買不起水果，就去給別人搬貨，拿水果店剩下的一些水果帶回來給我，水果是甜的。”

“我每天都在期待，他會給我?guī)Щ貋硎裁此鞘俏耶敃r能吃到的唯一好吃點的東西，只是一次我在上學路上，看見他在搬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