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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會來嗎?”
菲尼克斯明顯地卡殼了一下,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犯了什么低級的錯誤,生硬地從喉嚨中擠出最后一個字,胸腔側隱隱幻痛。
他很容易沉溺在郁瓊枝外在表現出來的虛假溫池中,但總算聰明了些,遇到難以拒絕的事情學會了用沉默來模糊回答。
而郁瓊枝雷厲風行,“明天晚上八點,在二號活動室。”
菲尼克斯蔚藍的眼珠一動不動看著郁瓊枝,有幾分木訥的可憐。
郁瓊枝對他淺淺的微笑,“我會等你。”
菲尼克斯吃力地點點頭,他想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恍惚。
恰在此時,郁瓊枝的光腦震動了起來,彈出一條消息提醒。
菲尼克斯無意窺探他的隱私,移開了目光。
郁瓊枝低頭看了一眼,點開光腦顯示屏,直接把光屏朝向菲尼克斯,“是陳林濤。”
光屏上是一句很稀松平常的問候,大致是問郁瓊枝最近的身體狀況怎么樣。
菲尼克斯脊背一僵,幾乎要脫口而出:“你為什么留著他的聯系方式?”
他的理智勉強扼住了他的舌頭,他慶幸自己選了一個藍色的瞳色,容易營造出單純的錯覺。
“我以為你們認識。”郁瓊枝收回光屏,狀似無意,“胡冬先生說他認識沈慈夫人,我以為你們的交友圈都差不多。”
菲尼克斯閉了閉眼,下顎的線條不明顯地抽搐,“對不起,并不太認識陳先生。”
郁瓊枝稀松平常地看了他一眼,從椅子上站起身,“打擾你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菲尼克斯隨著他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郁瓊枝站在門口轉過身,仰起頭,額上烏黑柔順的發絲像兩側垂落,“那晚安。”
菲尼克斯手撐在門邊,他靜靜低頭看了郁瓊枝半晌,低聲:“晚安。”
合金大門向中間并攏,菲尼克斯轉回身,唇角的弧度緩緩下落,臉色一瞬間變得冷硬。
他站在郁瓊枝曾經坐過的椅子邊看了片刻,小心地抱起抱枕,抱在了懷里,把臉貼在面料柔軟的抱枕上,眼瞼倦怠地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