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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跟在我爺爺身邊學(xué)習(xí)經(jīng)營了，了解這些流程。”

“噢，這樣。”

溫璟覺得靠譜，除了溫氏內(nèi)部的記錄，這倒也是個突破口。

江時衍把手指的糖捏了捏，又伸到了人嘴前，“中午都沒吃飯，把這塊糖吃了。”

溫璟眼睫輕抬又落下。

一低頭，含住了。

車子開出十幾分鐘，在紅燈停下時，江時衍突然聽到一旁的人開口道：

“謝謝你。”

江時衍眼皮一落，目光從眼尾淺淺掃過來。

“我只是提供一點(diǎn)線索而已，至于公司到底有沒有違法行為，還需要你們的證據(jù)。”

“可是江時衍。”溫璟說。

“嗯。”

他的語氣充滿了無力和憂傷，他頓了許久，才接著道：“我不相信我爸會做出這種事。”

江時衍不想給他潑冷水，但一個厲害的商人往往有好幾層面具，他們可以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現(xiàn)出完全不同的形象。

甚至連家人都無所察覺。

盡管他和溫徐年接觸過，在這一點(diǎn)上，他不敢肯定溫徐年完全無罪。

“溫璟，你得做好心理準(zhǔn)備，十二年前你才十歲，有很多事情你不了解。”

溫璟望著前方不斷倒退的樹木，天空灰白一片，似乎又要下雪了。

他淡淡地說，“我明白。”

這一段路不長不短，溫璟想了很多很多，好的，和最壞的結(jié)果。

在進(jìn)門的時候，他喊住了江時衍。

“江時衍。”

“如果，我是說如果……”

江時衍回過頭打斷了他，“別想那些，等到如果實(shí)現(xiàn)的時候，再來叮囑我那些事。”

溫璟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說什么。”

江時衍脫了大衣，兀自向客廳走去，“你那個腦子能想些什么。”

溫璟也不言語，畢竟被他猜中了心思。

今天這個事對他打擊不小，他想回屋自己崩潰一會兒。

“溫璟。”

“嗯？”

江時衍叫住他，在餐桌邊端著一杯水，“過來喝水。”

“噢。”

溫璟挪了過去，他確實(shí)有點(diǎn)渴了，咕嚕灌了兩口，抬眸間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

溫璟端著水杯，“你會好好對他們嗎？”

江時衍懶懶斂著眸，“誰？”

“公司，和我的員工們。”

“你這是打算放棄了？”

溫璟搖搖頭，“我就是…做好一切打算。”

“嗯，你有這個心態(tài)就行，先往壞處想，最后也不會失望。”

溫璟睨他一眼，不滿地嘀咕道：“讓你說的好像要執(zhí)行槍決了一樣。”

江時衍喝盡杯里的水，喉結(jié)滑動，他凝視著人，手指蹭過溫璟嘴邊的水滴，“這不是給你打預(yù)防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