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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餓越氣,越氣越餓。餓性循環。
江念博后退的同時甚至笑了下,真想給男孩點播一首張學友的《餓狼傳說》和一首五月天的《倔強》。
他思考片刻,拿了鑰匙手機和錢包,作勢就要拉開門,陰陽怪氣地道:“反正我肚子是餓了,我得吃點兒,某些喝露水吃花瓣的小仙男,愛去不去啊。”
“等……等等我。”男孩揉著肚子,起身黏在他后面,聲如蚊蚋。
隨著動作,芝麻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環繞在江念博身邊。
江念博覺得這味道中應當是摻了某種類似麻醉劑一樣的成分,不然為什么一聞到這味道,再多的憤懣與無語,都能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輕飄飄的,嘴角一勾,卻在即將把門鎖帶上的片刻道:“慢著。”
江念博從口袋里掏出幾根方才綁紙箱的皮筋,手往男孩頭上伸去。
男孩縮起頸子后退:“你干什么?”
“小熱同學,出去吃飯,你頂著這頭雜毛怎么行?給你把頭發綁上,嘖,瞧瞧這亂七八糟的,動力火車還是迪克牛仔啊?”江念博邊嫌棄地念叨著,邊不甚熟練地給男孩綁了個低馬尾。
看著歪歪扭扭的馬尾辮,他吞下了自己的私心。
很簡單,想靠近,想多聞聞男孩頭發間的芝麻香。
江念博原本正繞著皮筋兒,細長手指突然一頓。
不是麻醉劑,麻醉劑沒那么令人神魂顛倒。
這小男孩……小仙男,難道是帶了什么新型毒|品嗎?經常在《今日說法》《天網》上看到的那種。
否則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這雙手呢?
“謝謝哥哥。”男孩展顏一笑,然后很自來熟地撈了掛在江念博床頭的英倫藍色棒球帽帶在頭上,左右晃晃腦袋,“哥哥,好看嗎?”
好看。
江念博哽住的同時,又情不自禁咽了口水。
反客為主,最高級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這棒球帽有些舊,邊緣的帆布已經泛白。但他一直舍不得扔,就這樣在床頭掛了六年——它是大三暑假參加學術夏令營的時候發的紀念品,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踏入科研大門的引路星。
上面繡的【江城科學技術大學 ustj】把江念博從不靠譜的神游中帶回現實。江念博搖搖頭,打掉腦子里那些不著四六的想法:“小熱,你可真是一點兒也不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