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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那些壞蛋開飛機到海爾安德,壞蛋想綁走費洛斯的人,結果被貓哥哥硬扯下來!大飛機就咻——碰!把監獄撞出大洞!」男孩比出好大好大的爆炸手勢,他就像紹翰的小粉絲,男孩眼光閃爍,難忍興奮:「現在阿晟哥他們要趕去海爾安德,他們要一起去幫貓哥哥打壞蛋!這是我剛剛聽到的!」
「連閻王跟桑都要趕去,不就代表事情很嚴重?」
「唉,希望紹翰跟羽雯他們平安無事??」
「貓哥哥很厲害!他一定會保護羽雯姊姊!再說等阿晟哥他們趕去,阿晟哥會咻咻咻的、瞬間擺平所有壞人!」男孩頂著腫包,對空拳打腳踢。
聽到這消息,米婕直覺產生不好的聯想。
說時遲,那時快,寺院隨即傳來運輸機的引擎運轉聲,來自費洛斯的戰略運輸機自空打下燈光,照亮半座凈修羅寺。好奇心驅使寺里的成員接連向外跑,大票人集中到寺院,包括內心忐忑的米婕。
此時閻王已褪去日常的漆黑武僧服,他和桑兩人全換上特勤戰斗服,少不了跟班豆芽菜,兩人一機準備前去海爾安德支援。
桑仰望自空降下的圓形平臺,那架浮空平臺會將他們接上運輸機:「鄧老闆要我們先控制外部空域,外面搞定后再進去里頭救人。」
「把所有人干飛就對了。」尊晟總按自己的心情辦事,他喀喀喀地舒展頸部。
「正確說來是先把外面的人干飛,再進到內部把剩下的人干飛。」桑配合使用笨蛋的語言,就怕尊晟哪里沒聽懂。
「那就是把所有人干飛啊。」神明的邏輯好棒棒,尊晟忍不住嫌:「別每次都把任務說的那么復雜,盡可能簡單下令好嗎,搭檔?」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全世界甘愿委屈智商跟你溝通的只剩我了,勸你好好珍惜。」桑爽快回嗆:「倒是作為組長的你,事情被新人搞成這樣,事后要寫的檢討報告大概會堆滿整座凈修羅寺。」
「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報告可別遲繳了。」尊晟才懶得管那些廢紙。
「那什么時候變成我的工作了?」桑不記得自己幾時成為特勤b組長。
「一直都是你的工作啊。」
「要我為神明代筆可以,但也請你照鄧老闆的意思辦事,別加重我的文書負擔。」桑嘴角抽動。
「嫌報告多大不了當紙錢燒一燒,孩子烤地瓜也需要火種。」尊晟一邊拉筋:「何況我不覺得小貓他們哪里錯了,還是你認為讓那孩子被抓走比較好?」
「但羽雯他們沒控制損害。」
「依兩個菜逼巴的實力,能阻止天牢就該偷笑了,還奢望他們去控制損害,根本是強人所難。」
「這么體貼真不像你啊,閻王。」搭檔說的桑也不是不認同,可現實總是殘酷:「但外界所看到的,就是費洛斯特勤間接害海爾安德失控,這件事攸關機構的聲譽。」
「失控?讓外部人士隨便把病患打包帶走還不夠失控?」尊晟揶揄,他認為從頭到尾都是海爾安德的問題:「說到底,外交行政那些破事是鄧老爺和你們戒護官的責任,而老子的責任就是超渡那些欠扁的傢伙,一直以來不就是這么分工合作?這難道不是我們費洛斯特勤的傳統?」
唯有最優秀的超常癥患者才能進到費洛斯特勤。
事實上,費洛斯特勤的招牌能如此閃亮,不單是因為積極網羅優秀的病患,更是因為費洛斯愿意下放權限,讓底下人盡情大展身手,舉凡履行正確的事,費洛斯高層必定全全支持。
給予特勤病患最大限度的自由,讓特勤成員大幅發揮所長,不受限制地完成任務,不被框架侷限的自由,正是費洛斯一貫的作風。
只要大方向正確,費洛斯會盡力為特勤抵擋外界壓力,讓特勤別有太多不必要的顧忌。
特勤備受領導人鄧伯伊的信賴,為了不辜負鄧老闆的信任,特勤每次都秉持「豁出去」的心態出任務,甚至不計后果也會達成使命。
「也罷,就遵循傳統吧。」桑兩手一攤,拿死黨沒轍。
作為特勤戒護官,桑的確也不希望搭檔綁手綁腳,一下要考慮那個,一下又要顧慮這個,那什么事都不必干了。
眼看平臺緩緩下降,浮空平臺終于降至地面,他們幾個正要踏上去,卻見米婕及時從旁觀的人群中擠出來。
米婕直跑到桑面前:「是那孩子被抓走嗎?該不會是奇洛被抓走吧?」
桑無奈抹了把臉,現在要撒謊也來不及了。
米婕從桑臉上的彆扭看出答案,她堅持道:「我要去,請務必讓我同行。」
「你認為我會接受你的要求?敢問你拿什么身份跟我們一塊走?你是特勤成員?還是戒護官?」桑雙手抱胸,凡事都有底線:「嚴格來說,現在的你連費洛斯的成員都稱不上。」
「我雖然不是戒護官也不是費洛斯的成員,但??」米婕自知任性,但她無法待在這空等:「但我還是那孩子的親人,我依然是奇洛的姊姊啊!」
這話令桑的臉部表情更加扭曲,他一臉要折壽。
米婕破天荒的要求更引來周遭人起哄,搞得桑壓力山大,全宇宙都在為難他。
「請讓我跟隨這次任務,拜託你。」米婕眼神堅定。
「帶她去啊桑!干什么那么無情!」
「對啊!人家之前也是戒護官,多少會對病患有感情吧!」
「就是說嘛!女孩子都苦苦哀求了!偷偷帶上她又不會怎樣!」
「讓她去!讓她去!讓她去!讓她去!」
一群看戲的病患順著起哄節奏單手高呼,就連桑腳邊的豆芽菜都舉起金屬夾為米婕求情。
這齣鬧劇搞得桑火氣都上來:「吵什吵!出事難道你們負責嗎!這丫頭要是死在海爾安德,要丟飯碗的可是我、是我要負起全責欸!都幾點了你們這些蠢蛋還不給我滾去睡覺!少在那邊出餿主意!通通給我滾回床上去!」
病患們被戒護官飆得鴉雀無聲,豆芽菜也飛速躲到閻王腿后。
米婕本以為沒機會了,殊不知尊晟突然打破死寂。
「那東西還留著嗎?」尊晟看向米婕。
他指的那東西,米婕當然知道是什么。
那件戒護官制服。
直視米婕,尊晟嘴角上揚:「戒護官就該有戒護官的樣子,對吧?」
米婕先是一愣,她很快又回神:「我馬上回來!」
見米婕話完又擠回人群,看就知道她要重披戰袍。
光想事后必須背負的責任,桑頭就疼:「你沒事挖坑干嘛?那丫頭已經被免職,要是被人知道我們讓她跟??」
沒等桑說完,尊晟直接打斷:「是誰剛才說要遵循傳統?對一些亂七八糟的蠢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是我們費洛斯的傳統?」
「我真的會被你們搞死。」桑的太陽穴瀕臨爆炸,他自覺快腦溢血:「萬一被抓到怎么辦?」
「那就不要被抓到就好啦。」尊晟一派輕松,神明干話連發。
到頭來桑也只能妥協,他放棄掙扎,放棄理智,放任邏輯死去。
他周圍的人總是這么我行我素,就他得像個正常人,認命捲起袖子,好幫這些「超有個性的人」擦屁股。
不過最后愿意讓步,也是因為米婕方才的神韻,她那堅持要趕去奇洛身邊的模樣,確實像一名戒護官,她終于拿出她該有的樣子。
這正是鄧伯伊最初安排米婕到凈修羅寺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