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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別房隸屬異天門的糾察員,鐵定也在找邊境會的碴,互相傷害是幫派三雄的日常。
何況回嘴只會賦予糾察員施暴的機會,「不服管教、干擾執勤」,糾察員隨便扣帽子就能動粗,回嘴還手才是著了糾察員的道。
納托不是笨蛋,比起被羞辱,他比較怕藏在秘密夾層的香菸被翻出來。
「嘖,蟲子認老鼠當大哥,懺悔星的低等食物鏈。」糾察員嘲諷紹慶他們整排人,笑他們這幫蟲子跟隨納托:「最好別讓我找到通往禁閉室的門票。」
糾察員整個人貼到地上,試圖在冰冷的水泥地尋找縫隙,牢房墻面的每處也是又摸又敲,確認是否空心,是否有違禁品藏在里頭。
不過五分鐘,糾察員來到馬桶附近,他遮都不遮,演都不演,就這么當六名囚犯面前,將口袋中事先準備好、他嚼過的口香糖黏進馬桶內側。
「馬桶誰掃的?沒刷乾凈。」糾察員在紀錄表上畫叉,宇宙機掰:「牢房整潔未完善,全員記點。」
聽到這話,楊茂立差點暈過去,他真想開口求饒,卻怕嘴一張會斷兩顆牙。
眼看糾察員繼續檢查馬桶四周,納托竟突然開口:「抓不到辮子就搞小動作,真是有英雄風范。」
糾察員隨即轉身,他眼睛飆絲,幾度以為自己聽錯:「你剛才說什么?有膽再說一次?」
「邊境會的全名不是邊境英雄會?往馬桶里黏口香糖,這種行為真英雄。」納托冷笑,他故意踩仇家地雷,還用鼻孔俯視糾察員:「話還要講兩次才聽清楚,我看你媽才是聾子,生出你這耳包孽子。」
如納托所愿,糾察員毫不客氣往他臉上灌拳頭,糾察員揪死納托的衣領,連送三拳,用不著使用病癥,虎背熊腰的糾察員就把納托揍得滿臉血。
站在一旁的紹慶幾人不可能插手,海爾安德的每位囚犯都清楚,糾察員被獄方賦予發動病癥的權力,更被賦予殺人的權限。
獄囚想揍糾察員,就得做好掉腦袋的覺悟,他們幾人并沒有這等覺悟。
糾察員扯起納托的衣領,像是在拎垃圾袋:「你不是熟面孔,看就知道不是異天門的干部,我在這宰了你,異天門并不會有什么大動作。」
「少說得好像自己是異天門一樣,呵??」納托笑著咳血,他硬是抬頭與世仇對視:「死了小弟不打緊,但幫威要緊,『蝎子在外跑,蜘蛛在監獄里筑巢』,小弟被打掛,上頭無動于衷,這件事要傳開,蛛聯還搞個屁招募?幫威掃地,蜘蛛網還攔得到新人?」
「你似乎把自己的爛命看得太重要,別太高估自己。」糾察員單手掐死納托的衣領。
「才沒高估自己,我死了就死了,改變不了什么,但為了門面,上頭肯定會隨便找名英雄開刀,一命換一命,誰都可以,就看邊境會里誰的命跟我一樣爛??」納托獰笑,明明被打到掛彩,他卻絲毫不像輸家:「異天門不講情誼,只講利益,我們會為了利益行動,不會為失去成員掉淚,但就我所知,邊境會除了肌肉發達外,淚腺似乎也特別發達啊,呵呵??」
糾察員接著松手,他重重往納托的腹部踹去,踹得納托哇哇哇吐了大口血。
「很遺憾,邊境會里沒人的命跟你一樣爛,呸!」糾察員朝納托吐口水,吐完就關上牢門,隨同看戲的獄警離去。
確認獄警的腳步遠離,納托便朝小弟打手勢,要小弟從靠近馬桶的隱密夾層拿出昨天的禮物,那包香菸被藏在馬桶附近,剛才要是在讓糾察員周旋久一點,這包菸絕對會被搜出來。
納托挑釁是為了吸引糾察員,可不是沒事討揍。
小弟掏出火柴,為納托點菸,滿臉赤紅的納托倚靠著墻,抽著勝利,他破碎的嘴角笑的得意:「被暴揍一頓也比被關禁閉好。」
從頭到尾,紹慶全看在眼里。
如同傳聞,邊境會靠蠻力,異天門靠詐欺,拾荒者靠野性。
他一開始認為納托是個敗類,現在必須承認,納托少說也是聰明的敗類。
論斗毆,糾察員是贏了沒錯。論大局,納托才是贏家。
在場唯一的輸家大概只有楊茂立,全員被紀點,茂立很快就會知道馬桶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