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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劑？」

「就是專門抑制變異細(xì)胞的藥劑，吃多了，病患就使不出病癥。」納托將不剩半滴的醬料包扔向角落，那一小袋垃圾就是楊茂立的午餐。

縮在角落、只配龜在蹲式馬桶旁的楊茂立拿起醬料包，他小心翼翼將其撕開，攤平，萬分珍惜包裝上的每滴醬汁，像狗一樣，將每面包裝舔乾凈。

納托的其他小弟也常捉弄茂立，他們會朝馬桶附近彈飯粒，看茂立會不會撿來吃，基本上沒落進(jìn)馬桶內(nèi)的，茂立都不會讓觀眾失望。

對此，紹慶選擇無視，他盡可能麻木自己，盡可能不去看骨瘦如材、遍體瘀青的茂立，那些瘀青他多少有份。

不只沒東西吃，茂立在這間牢房的移動范圍僅限馬桶周邊，敢越線就吃拳腳，只有當(dāng)移動式菸灰缸時，茂立才被允許在狹窄的牢房內(nèi)位移，平時他只能縮在馬桶旁，面壁待命。

睡覺的位置，茂立也被分配在馬桶附近，也就是最靠近臭氣的地方。

牢房整潔也全由茂立包辦，刷馬桶，擦地刷墻都是他的事，茂立必須包辦所有屎缺，茂立就是大家的出氣筒。

這就是孤犬的宿命。

「你最好把地板舔乾凈，明天是邊境會的人查房，要他們抓到一點(diǎn)臟污，害我們被記點(diǎn)，你就用馬桶水止餓。」納托粗聲告誡，茂立瑟瑟發(fā)抖。

「被記點(diǎn)會怎樣？」紹慶小聲問。

「六人都會被扣教化值。」另一名小弟嚼著沒有味道的小菜：「教化值七十分才有出獄的機(jī)會。」

「瞭解。」紹慶點(diǎn)頭，他嘴里的飯菜毫無香氣。

究竟是這些飯菜僅用熱水簡單煮過？還是該死的抑制劑蓋過了食材原本的氣味？又或是裝睡的正義感導(dǎo)致這些飯菜食之無味？紹慶不希望是最后者??

或許他最后命喪海爾安德不是因?yàn)樯矸萋娥W，而是因?yàn)殚L時忍氣吞聲，抑鬱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