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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朝白奕陽福了福身,“今日是小女不懂事,惹惱了兄長,讓奕陽公子見笑了。”
白奕陽還是笑得溫和有禮,“無妨,今日我與景兄來此只是把酒敘家常,六小姐既然來了,留下玩耍片刻也無傷大雅。”
景玓‘呵呵’,“多謝奕陽公子款待,小女還是不打擾你同我大哥把酒敘話了。”
一旁,見她只顧著同旁人說話,從頭到尾都沒搭理過自己,夏炎靂明顯更不爽了。直接抓住她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大舅哥多喝點,本王送玓兒回府!”
“你……”
景炫完全沒料到他會當眾劫人,硬是愣了一瞬才回過神,可等他要追出去時,門外已經沒影了!
“景兄。”白奕陽跟著走出房門,在他身后笑問,“鈺王爺喚你‘大舅哥’,可是他與六小姐有婚約?”
“……”提到這,景炫就忍不住咬牙捏拳。
“他們既有婚約,便讓他們去吧。”白奕陽笑聲中多了一絲不可思議,“素聞鈺王爺風流不羈,可奕陽瞧著,鈺王對六小姐格外看重,似是有幾分真情。”
景炫順著他別有深意的目光朝夏炎靂和景玓消失的方向看去,咬著后牙槽道,“就他那點虛情假意,玓兒不需要!”
在他看來,夏炎靂連杜元然都不如。杜元然受他們侯府扶持,再怎么著也得看他們侯府臉色,即便他有二心,他們侯府也能隨便拿捏他。
可夏炎靂這廝……
誰拿他都沒撤!
“羅瑋!”
“大公子,小的在。”
“還杵著做何,還不快跟去!”
“是。”
……
鈺王府。
寬敞的房間,幾盞琉璃燈同時點著,把房間照得明如白晝。
景玓斜坐在軟塌上,似睡非睡地閉著眼。
不遠處的桌邊,男人陰著臉,周身籠罩著怒火,每看一眼軟塌上的她,那‘咔咔’磨牙聲就止不住地響。
兩個人風格迥異,仿佛各自處在自己的世界中,誰也融入不了誰的。
就這么過了不知道多久,景玓整個人都蜷在軟塌上,險些要睡過去時,突然一只大手用力抓住她胳膊,粗魯地把她扯了起來。
“給本王解釋清楚!”低吼聲在她耳邊爆發。
景玓皺眉,冷漠十足地斜眼睇著他,“解釋什么?你逛窯子,我也逛窯子,大家都逛窯子,而你是男的,逛窯子玩女人,我是女人,逛窯子看男人玩女人,你玩女人都有理了,我看男人玩女人有何不可?”
“你!”夏炎靂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瞪得比牛眼還大,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活了二十多歲,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人把逛窯子這種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王爺,我真不知道你在生啥氣,先不說我們還沒成親,就算成親了,我們也簽了契約,你別忘了我有拋頭露面的權利。”景玓正色提醒他。
她今日才知道,這家伙不但脾氣大,還特別能耗!
把她帶他府上來,就那么干坐了快一個時辰,這期間硬是屁都沒放一個!
這要不是天快亮了,他是不是還得繼續耗下去?
“你……你……”夏炎靂一肚子怒火,可到嘴邊硬是只能發出一個音。
“你什么呀,你要不睡覺,那就把燈熄了讓我睡!點得這么亮,是要找虱子嗎?你要不讓我睡,那我就回家去……”
她話音還沒落,夏炎靂突然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她忍不住惱,“干什么?”
“回房,睡覺!”
“……!”
夏炎靂說的房就在隔壁,先前那只是一間偏廳。
這不是景玓第一次來鈺王府,但卻是第一次入他臥房,還是被他給強行抱進房的。
臥房里沒點燈,她只能通過窗外的月光打量內室。雖不是很清晰,但大概輪廓還是看得出,這間臥房很寬敞,且屏風高大,帳幔層層,足以顯示主人家的講究。
“就在這里睡!”男人走到床邊,直接將她拋出。
好在床上柔軟,景玓沒摔疼。可他那樣的行為對她而言跟暴力狂沒兩樣,氣得她坐起身直罵,“夏炎靂,你是有病還是想打架?”
夏炎靂轉身背對著她。
那背影把本就昏暗的光線擋了大半,景玓看不到他的神色,只看到他被一身暗黑氣息籠罩著,就跟一煞神似的。
她撇了撇嘴,睡到枕頭上。
不是她隨便,而是這種情況下她沒得挑。總不能真跟他打一架吧?打完就算她回府,就這男人的尿性說不定也會跟著她去。
換言之,都是獨處一室,在哪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