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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抬頭看了看他,又扭頭看了看床上的人兒,都不約而同的搖頭。
見她們都不愿離去,杜元然道,“你們都在這里守著也無濟于事。今晚就讓我好好陪著玓兒吧,你們下去休息,若是明日玓兒有所好轉,還需要你們伺候。若是你們都累壞了,那玓兒需要人時誰來伺候呢?”
聽他這么一說,三人反駁不出來,倆倆相視過后,都覺得他說的在理。
但三人也不可能全都去休息,于是香杏對福媽、柳媽說道,“你們去休息,我留下同杜將軍一起守著小姐。”
福媽和柳媽點了點頭。
很快,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靜。
香杏依舊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頭,生怕床上的人醒來自己不能第一時間發現。
杜元然依舊在桌邊坐著,再次盯著香杏的后腦勺,他臉上已經沒有了悲傷難過,眼神也變得陰鷙凌厲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端起茶壺,低沉道,“香杏,好幾個時辰了,玓兒滴水未進,你能否去打壺熱水,我想為玓兒潤潤唇。”
香杏回頭看他,隨即走過去接過茶壺。
屋子里很快便剩下杜元然一人。
他繞過桌子,走到床頭邊,總算能夠靠近床上的人了。
此時夜深,屋中只點了一盞燭火,光線比白日暗了許多。
但他沒有低頭去近瞧床上的人,只伸手抽出女子后腦下的枕頭,然后快速的看了一眼房門。
確定門外沒人后,他俊挺的五官突然扭曲,咬著牙瞪著眼的將枕頭狠狠壓在女子臉上——
沒錯!
他就是要讓景玓斷氣!
今日他邀景玓去燕湖,本想再好好求她原諒,可景玓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再給他。
一次又一次的哀求和懺悔,都換不來她的原來,只換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和唾罵,他心里很清楚,他們這輩子沒有可能了……
而就在他深感無望之時,突然聽到她傷重的消息。
他擔心消息有誤,還特意去她出事之地查看,那里打斗痕跡厲害,到處都有血跡,他當時就生出一計,于是便立馬趕來了侯府。
正所謂‘趁她病要她命’,只要他能留下來,他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弄死她!不管她是否重傷,不管她是否能活,總之他都要親眼看著她斷氣!
只有她死了,他才能高枕無憂,同時他還能換回一些深情不移的美名……
回想起這兩個月來景玓對他的羞辱,他神色越發猙獰,壓著枕頭的雙手也越發用力,恨不得將整個枕頭塞進景玓的腦袋里!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聲爆喝從門口傳來。
杜元然猛地一顫,實在驚嚇過度,‘啊’地松手往后退,連壓在景玓臉上的枕頭都忘了拿開。
等他回過神,想去把枕頭拿開時,兩道人影已經飛撲到床頭邊——
其中景炫拿起了壓在‘自家妹妹’臉上的枕頭。
景良域飛起一腳狠狠踹向他。
“唔!”隨著腹部一痛,杜元然不受控制的仰倒在地。
等他撐起身,看著兩張鐵青的怒臉,他驚恐無措,連疼痛都顧不上了,掙扎著起身并著急地解釋,“侯爺……大公子……你們聽我解釋……我……”
景炫提著枕頭,冷笑,“解釋?解釋什么?解釋你在給我妹妹蓋被子?”
景良域手指著他,怒吼,“你這沒人性的東西,我玓兒這些年對你如何,你都忘了嗎?你不但辜負她,還想要她的命,你簡直禽獸不如!當真是玓兒錯付了,她那十年對你的好還不如養一條狗!”
杜元然撲通跪下,嘴上還忍不住狡辯,“侯爺……大公子……我沒有……我……我只是為玓兒挪動枕頭……我愛玓兒啊……我怎么可能殺她……”
景炫將枕頭猛地砸向他,“你還能再無恥一些嗎?”
“我……”
就在杜元然還要繼續狡辯時,一道輕笑聲從門口傳來,“杜元然,都被抓了個現行了,且人贓并獲,你還怎么狡辯?要不,你換個說詞,就說我呼吸困難,你見不得我難受,所以拿枕頭捂我口鼻,只為讓我早些解脫?”
第21章 從云端跌落深淵
“玓兒,你沒事?!”看著她完好的現身,跪在地上的杜元然如詐尸般跳起,慘白著臉,顫抖地指著床上的人,“那她……她……”
“她?”景玓走到景良域和景炫中間,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沖杜元然笑道,“一具女尸而已。”
“女……女尸……”杜元然像是被抽干了血,臉色比床上的女尸還難看。
“杜元然!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景炫早已憋了一腔怒火,此刻已經忍無可忍,上前就是一拳揮向了他的臉。
“唔!”杜元然還處在震驚和心虛中,根本來不及避開他,生生讓他一拳頭打得再次倒地。
血,順著他唇角溢出。
可景炫還不解氣,一腳狠狠踩在他心口上,嘶吼著怒罵,“玓兒告訴我說你派人伏擊她時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當真是豬狗不如!這些年來,玓兒掏心掏肺的對你,哭著求著讓我們接納你,甚至為了你的前程讓我們拉下臉面各處為你打點,只為你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可你呢,你是如何對她的?你負她深情不說,還要害她性命,她當初怎么就瞎了眼認識你這么個無情無義的東西!”
“我……我……”杜元然想張口說話,但景炫腳下仿佛有刀,恨不得讓他斷氣,痛得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用力抓住景炫腳踝,然后痛苦不已地朝景玓求救,“玓兒……玓兒……”
面對他的狼狽,景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還想上去補幾腳。
但這時景良域卻上前,給大兒子使了使眼色,“炫兒,先放開他,為父有話要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