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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侯爺,聽聞六小姐出事,杜將軍在外求見!”
聞言,景良域和景炫快速對視了一眼。
景良域隨即朝傅書琴和雙胞胎女兒看去,“有外客,你們先回房吧。”
雖然傅書琴如今打理著侯府內宅,但作為姨娘,卻一直都很低調。就比如對待景玓,她平日里幾乎不與景玓見面,除非景良域親自叮囑。
倒也不是說她害怕景玓,而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跟景玓打交道,不論態度是好是壞,都免不得被人議論。與其讓自己尷尬,還不如少見面。
聽到景良域的遣聲,她其實求之不得,遂帶著一對女兒很快離了去。
隨后,景良域讓門房將杜元然請進來。
時隔兩月,再次踏入侯府,杜元然沒有了曾經的熟絡和自然,一步一行都顯得有些僵硬。特別是他的氣色還帶著明顯的憔悴,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只是見到夏炎靂也在場時,他明顯一怔,雙眼瞬間變得陰鷙。
“見過鈺王爺。”他冷著嗓子行了一禮,接著就轉向景良域和景炫,語氣陡然一變,充滿了緊張和心疼,“侯爺、大公子,聽說玓兒受了重傷,可是要緊?”
父子倆對他是真拿不出好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房門打開了。
香杏領著府醫從房里出來。
夏炎靂見狀,第一個健步如飛地沖了過去,瞪著府醫就問,“六小姐傷勢如何?”
他這反應,讓在場所有人都傻愣了一瞬。
特別是杜元然,那本就氣色不佳的臉,直接黑到像抹了兩把鍋底灰。
府醫看了看在場的人,特別是夏炎靂和杜元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也聰明,觀察完所有人的神色后,干脆低下頭,說道,“玓兒小姐流血過多,傷勢實在過重,小的已經盡了全力,只要玓兒小姐能挺過今晚便不會有性命之憂……”
聞言,這一次杜元然動作最快,激動地繞開眾人沖進了房里。
夏炎靂見狀,不甘示弱般也沖了進去——
第20章 抓現行
房里,福媽和柳媽正在清理血污。
衣簍中是換下來的衣裙,有被剪過的痕跡,但被鮮血浸染得都瞧不出原色了。
桌上的水盆里也是一片紅,如同墨汁。
床邊還有未來得及收拾的白紗、藥箱、藥瓶……
總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看到杜元然和夏炎靂先后闖進來,福媽和柳媽驚嚇得顧不上行禮,忙擋在床邊不讓他們靠近。
“玓兒小姐傷勢極重,還請鈺王爺和杜將軍不要打擾!”
“鈺王爺、杜將軍,我們玓兒小姐都這樣了,你們有何事請同侯爺和大公子說吧!”
她們擋著,杜元然和夏炎靂看不清床上的全貌,只能看到枕頭上那一張臉。而這張臉受了傷,纏著白紗,也只能看到緊合的雙眼以及失血的唇瓣。
原本嬌美和生動的人兒此刻透著一股死氣,仿佛已經香消玉損了。
“玓兒……”杜元然哽咽低喚,提腳想繼續上前。
“杜元然!”冷喝聲從門口傳來。
杜元然下意識地回頭,只見景良域和景炫父子倆滿身是怒進來,很快接替了福媽和柳媽的位置,擋在床邊,同時冷冷地瞪著他。
冷喝聲景炫發出的,此刻他鐵面指著杜元然,再次厲喝,“你與玓兒已解除婚約,誰允許你進來的?當我們都是死人嗎?出去!”
安啟侯府的家主雖然是景良域,但作為嫡長子,景炫早已主事當家。有他在的時候,景良域甚至把話事權都讓給大兒子,可以說景炫在侯府中有著絕對的地位和權威。
杜元然也深知這一點,故而面對他時也總是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此刻面對景炫的怒火和驅趕,他一臉痛色,突然跪下,哽咽哀求,“大公子,我自知對不起玓兒,不該傷了玓兒的心,可我與玓兒相許十年,我也是真心愛護玓兒的。如今玓兒這般傷重,我實是心痛,還請大公子看在我與玓兒往昔情分上讓我留下,我想在她身邊陪伴她度過這一劫難……求大公子成全!”
說完,他開始磕頭。
額頭敲著地面‘砰砰’作響,一連磕了十來個也不見停。
“夠了!”景炫又怒喝。
景良域似是被他誠意打動了,神色較之前軟和了一些,并對兒子道,“玓兒都這樣,就讓他留下吧。不管怎樣,他與玓兒相識多年,我相信他對玓兒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許是老父親親自發了話,景炫也不好拒絕,故而‘哼’了一聲,“看在我爹為你說話的份上,便讓你留下!但我得警告你,務必照顧好玓兒,要是玓兒出現任何閃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杜元然一聽,感激地又向他們父子磕了一頭,“多謝侯爺!多謝大公子!”
一旁,夏炎靂未說一句話,只沉著臉把他們幾人反復打量著。
當然,他也有偷偷盯看床上那張如同死人一樣的臉。
所有人的注意力仿佛都只在杜元然身上,以至于沒人發現他神色悄然起了變化,從一開始的沉冷到漸漸的一雙桃花眼充滿了疑惑。
“鈺王爺,此乃玓兒閨房,不便招待您。有關生意上的事,我就代玓兒與您商談吧,還請您隨我來。”景炫似乎才發現還有這么一個外男,隨即便對夏炎靂引道。
夏炎靂離開前朝杜元然斜視了一下,緋紅的薄唇倏地抿緊,一抹冷氣從眼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