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碧榶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不少品級較高的官員不約而同的寒著臉,接著都像司空恒易那般,連招呼都沒打一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也不能說司空恒易說話刻薄,接錯新娘可以說是失誤、是鬧劇,但隨著杜元然和景玓的婚書作廢,今日便不是杜元然迎娶正妻的日子,只是納房小妾而已,身為當朝太子,來給小妾捧場,那等于是把他太子的臉面踩在腳底羞辱,沒有向杜元然發難,已經算是他仁慈了。
而經司空恒易這么一走,其他官員哪里還能坐得住?
就算杜元然是當朝最年輕有為的將軍,可納房小妾也用不著他們親自來道賀吧?他們今日能來,完全是看在安啟侯府和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來觀禮景六小姐的。如今景六小姐與杜元然斷絕了婚約,他們再留下,說好聽點是可笑,說難聽點那就是自降身份了!
一刻鐘不到,賓客們全走了。
之前還喜慶熱鬧的婚宴場地只剩殘羹剩酒,也如同杜元然此時的心情般,原本在高高的云端上暢游,轉瞬間就跌到了地上,摔得他既措手不及又狼狽不堪,甚至連疼痛都喊不出來,望著空無一人的宴席,如僵石久久地立在原地。
羞憤、難堪、懊悔、甚至發慌的迷?!?
為何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而不止是他羞憤、難堪、懊惱,姚珠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甚至沒了賓客,直接將一切火氣全發泄在了下人身上。
“你們是死了還是沒長眼?還杵著做何?還不趕緊把這些都撤了!”
“一群飯桶,可是嫌平日里吃得太飽了?”
“再不好好干活,當心我把你們都發賣了!”
在她尖厲且刻薄的斥罵聲中,下人們手忙腳亂地清掃起宴席來。
杜元然緩緩抬起頭,顫顫地提腳朝書房而去。
“然兒!”姚珠花不但沖下人撒氣,連他也惱上了,“你還不趕緊去安啟侯府?咱們花了如此大力氣操辦這門親事,婚書可以再立,日子可以再選,但她景玓總不能不嫁吧?”
杜元然眼神恍惚,今日這場鬧劇讓他里子面子全沒了,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此刻還要他頂著難堪去安啟侯府……
“娘……我想靜一靜……別打擾我……”
“你!”姚珠花還想再說什么,但見他身形微晃,仿佛腳上拴了千斤石一般,她也只能把到嘴的話咽回去。
正在她又要拿下人撒氣時,趙海跑來,指著偏院急聲稟報,“老婦人,唐姨娘喊肚子難受,怕是動了胎氣!”
姚珠花臉龐又變得兇悍扭曲,目光跟刀刃似的狠狠朝偏院方向瞪去。
對唐瀅瀅,她其實是不喜的。區區一個翰林院侍講的庶女,那唐關函也不過是個六品官,這般上不得臺面的家世如何能同皇后娘娘的娘家安啟侯府相比?
她也知道唐瀅瀅使了手段才得到她兒子的青睞,為此更是打心眼瞧不起唐瀅瀅??烧l知道唐瀅瀅突然懷了身孕,看在這是她老杜家的種的份上她才同意兒子將其納進府。
“這不要臉的狐貍精,明明是她勾引我兒,卻讓我兒替她受罵,要不是她懷了我兒的種,我非叫我兒打死她不可!”
“趙海,去把大夫請來,讓大夫好好瞧,要是她敢裝病,就讓她禁足在房里,直到生下孩子為止!”
“是!”管家趕忙應聲,然后飛快的去請大夫了。
姚珠花咬著后牙,惡狠狠地又瞪了偏院方向許久。
她現在看誰都恨,更何況是唐瀅瀅,今早要不是唐瀅瀅出幺蛾子非要她兒去一趟唐家,她兒也不可能因為趕時辰而接錯新娘!
好好的一門親事,就這么被破壞了,她兒不但與景玓斷了婚約,還惹惱的安啟侯府,甚至因為唐瀅瀅這賤蹄子搭上了她兒的名聲……
試問,她如何能不恨?
如果唐瀅瀅能給她老杜家生下帶把的大孫子那還好,要是生不出帶把的大孫子,她鐵定讓她兒把唐瀅瀅攆出府!
……
安啟侯府。
一回去景玓就借口心情不佳,把自己關在閨房里。
景良域理解她被杜元然傷害的心情,便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擔心她想不開,便把香杏和福媽、柳媽叫來跟前認真叮囑了一番,要她們務必留意女兒在房里的動靜。
景玓耳力好,聽著他在門外叮囑的話,不禁嘆了口氣,滿臉哀愁。
如果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死后能回到二十一世紀,她會毫不猶豫的了結自己——
她父親之所以那么倉促把公司全權交給她打理,是因為她父親前不久查出了癌癥。
可是她那大哥實在不爭氣,被她大嫂王梓迪攛掇著總與父親作對。誰都看都出來她大嫂是個撈女,恨不得把他們家的家產一夜之間全撈去她娘家,可她大哥卻總說他和王梓迪從高中便相戀,他們有著十多年的感情,王梓迪除了一心一意對她好,根本沒有別的心思。
她大哥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他的戀愛腦讓父親根本不敢放權給他,而父親對她大哥的防備,又恰好給了王梓迪吹耳旁風的機會。在王梓迪各種攪合下,她大哥也越發叛逆,與父親的關系越來越差,可以說完全進入了一種惡性循環。
所以她很揪心,不知道患病的父親會怎樣,她不在的日子,誰會在身邊照顧他……
“小姐,您一天沒進食了,大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都是您喜愛的,奴婢給您拿進來可好?”門外突然響起香杏的聲音。
景玓仰頭,將眼眶的濕潤逼回去,然后才朝房門開口,“進來吧?!?
香杏推門進入,瞧著她雙眼泛紅,忙把食盤放桌上,然后走到她身前安慰她,“小姐,您莫要傷心了,為那種男人氣壞身子不值當!那杜元然配不上您,侯爺也本就不想您下嫁于他,如今看清了他的為人,也是幸事。您是有福之人,可不能叫他毀了您的終身!”
景玓長卷的眼睫不自然地顫動。
“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后,她主動到桌邊開始進食。
見她胃口不錯,香杏忍不住松了口氣,還趁她不注意時悄悄的到門外向福媽和柳媽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