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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頭對趙氏感慨道:“沒成想,戶籍這樣大的事情,竟是鳳小姐的一句話就能辦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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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晟睿正在回京的馬車上,此次送物資到災區讓他的心性成熟不少。他這個從來不知民生疾苦的人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押送糧藥及賑銀的一路上,隨處可見因饑餓失去理智的災民們產生暴動,可能只是為了一個餿了的饅頭,血腥與死亡時時發生,這在陳晟睿的思維中是無法想像的。他著實不忍,從糧車上拎下一袋米施舍了些。不料災民們似蝗蟲般撲天蓋地涌上來。他再也脫不開身,就連發簪也不知道被哪個災民搶了去,頭發散亂成一片。
歐陽天與歐陽地及押送的士兵們拼力將災民擋著,并大聲申明。到了府衙就會做好統籌。統一發放糧藥。但饑餓難當的災民們哪里肯聽。個個神情兇猛如獸,一場暴動又將發生,祝寶為了相護陳晟睿。衣裳全被災民們撕爛了,受了滿身的傷。直到歐陽天他們殺了幾個特別蠻橫的,懾住了災民,才將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陳晟睿及奄奄一息的祝寶解救出來。
陳晟睿好心辦壞了事,他在馬車上一直沉默,緩過神來的祝寶也不敢呼痛。
這些不算,一路上還時時遇襲,襲擊之人或是山上窮兇的土匪,或是極惡災民,也有苦苦哀求的。
但陳晟睿終于明白,婦人之仁是無用的,做事得有安排有布署,尤其是這樣情況,更不能呈一時的英雄。
一路過了十幾個受災的地區,在他們這些京城來的世子的監督下,每押送到地方的物資與基本都落實到災民手中,銀兩也基本用于了災區的建設工程。至于其中是不是有所貪墨,已無從計較,但估計最多也只三成。
陳晟睿這個生于富貴、圣賢書從沒讀到心中去過的紈绔,也十分清楚,這樣的程度,已是有史以來最好。
幾個月的災區生活,因為有了跨橋村吃水煮菘菜配白飯的底子,他是所有世子中,唯一輕松渡過的人。又因功法護身,仍是神清氣爽,唇紅齒白,在黑如鍋底的士兵們及有氣無力的世子們當中,他,陳晟睿,定國候世子,端得是英姿颯爽,如二郎神下凡塵。
而歐陽天,他懷揣秘密一直忍耐著沒說,他想李郎中會理解的,此時,災民比兒女情長更重要,陳晟睿的優點是顯而易見的,但缺點也同樣。
一直到遠遠望到京城的城門時,歐陽天才找了個借口入了車廂,對陳晟睿說:“少爺,在下先向您告個罪。有一事,一直瞞著您沒說。您當初洗經伐髓,其實不是功法與忌口之故,是王姑娘給您偷偷服了她珍藏的洗伐丹?!?
陳晟睿的面色急速變幻著,半天不語。
歐陽天又道:“王姑娘自己都沒舍得用,她當時那樣是道家正宗洗伐,排體液、惡臭加骨痛,如此難堪苦楚王姑娘足足忍了大半年之久。王姑娘心性堅韌,不是凡人?!?
陳晟睿半天才咬牙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離開跨橋村的那天,李郎中私下告訴我的,他說王姑娘不讓告訴別人?!?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少爺,事有輕重緩急。”
陳晟睿怒道:“你怎就知道我分不出輕重緩急?”
“少爺當時與王姑娘正是情濃之時,在下也是打那個年紀過來的,當時有所擔心,但看少爺卻是比在下當年要持重得多,是在下眼皮子淺了,請少爺降罪?!?
陳晟睿冷哼一聲:“滾出去,這個月月銀沒了?!?
歐陽天下了馬車。
不一會,陳晟睿又掀開車簾,看著歐陽天,似是相問又似喃喃自語:“她……為什么?”
“少爺,王姑娘到底是姑娘,年少害羞吧?!睔W陽天鄭重回答。
陳晟睿收了簾子,坐在車廂內,片刻后,終是忍不住甜蜜而笑。
簾外傳來歐陽天壓低的聲音:“少爺,王姑娘對您的情義日月可鑒啊?!?
“閉嘴,滾遠點?!标愱深:鹊?,但聲音顯然沒有半分憤怒。
“是的少爺,在下滾得遠遠的。”歐陽天嘴角含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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