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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笑笑,不接話。
“黑娃這傷沒大礙,讓你娘不用擔心,敷上一晚就能好了。”
難說,上回喜鵲的傷你就看走眼了,她已經死了。莫菲暗自撇嘴。
付錢時,李郎中只收了四個銅子兒,說道:“都是鄉里鄉親的,收個成本錢就行了。”
莫菲帶著黑娃回家時想,這個李郎中醫術說不好,但人真是個好的。上回她的傷藥,聽說后來也只收了十個銅子。
這個時候,王家大房氣氛凝重。
劉氏被胡氏一拉回家被她男人王金打了。關著門邊打邊罵:“你這個蠢婦,我打死你這個蠢婦。”
嚇得王永光的女兒哇哇大哭,快把屋頂掀翻了。但誰也叫不開門,等王金打完了才放一身狼狽的劉氏出來。
菊花一回家就被她奶奶訓了。王家奶奶喬氏罵道:“你這個死丫頭,那趙氏和她幾個娃都是識得字的,不知道多精。當初讓永光教你識字,你就不肯學,現在好了,算計不過人家吧,你啊,你要是識字,有你大哥半點學問,就憑你的模樣,都能說上縣城的親事了。”
菊花委屈得一跺腳,跑到自己屋里哭去了。
王家大房的堂屋,王老爺子與王家奶奶坐在上位,王金與劉氏還有王永光坐在側位,胡氏抱著睡著的女兒與王永輝及小趙氏坐下位。
王永光表情深沉,今天娘與菊花顯現著是把人家二房逼得狠了,喜鵲這是越大越聰明了,一出招,端得是高,娘和菊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王老爺子悶頭坐著,用誰也聽不清的聲音嘀咕著:“不過就是一把米,還說黑娃丟人,是你們丟王家先人的臉哪,二房都這個窮光景了,你們還想著算計?就算計吧,算計到頭,怕是要算計到自己頭上的。”
“娘,以后不要去沾惹二房,”王永光果斷說道。他是王家最出息的一個,年紀輕輕已在鎮上的米鋪里做上了二掌柜,明里暗里的收入很是豐厚,菊花的親事就是他的關系。在家里,他儼然是個長房長子的模樣,更有著家主風范。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的王金與劉氏都是聽他的。至于王家老爺子與王家奶奶,自然是最信最疼他這個最成材的長孫了。
劉氏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腫著。
王永光緩了緩口氣又道:“娘,眼下是先想法把菊花的事平息下來,別讓親事受影響。”
王金急問:“怎么個平息?”
劉氏抽抽答答地說:“是啊,光兒,怎么平息?”
“不要再說半句黑娃偷吃丟人什么的,人家問起或議論起今天這事,就只說一筆寫不出二個王字,都是一家人,姐妹間鬧些口角也是有的,這牙齒也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只是喜鵲這個做妹妹的,嘴毒了些。就這樣,時間一長自然就平息了。這陣子,菊花就關在家里,沒事不準出門,娘你也少出門,這些事就讓小芳(胡氏的閨名)與弟妹還有奶奶出面去說最好。鎮上那邊若有風言風語,我來處理。”
“好的好的,你們都聽清了,都按光兒說的做。”喬氏點頭,對于她的大孫子,怎么說怎么好。
這天晚上,王家二房的趙氏睡得很香,黑娃也睡得很香。
只有莫菲輾轉未眠。她一直想著下午黑娃被她打時,號啕大哭的模樣,她想不明白當時自己因何落淚。她記得自己從來沒哭過,像她這樣驕傲的天才修士,怎么會哭,但今天,她哭了。
她也一直想著趙氏打了她后,幫她梳頭,還有吞吞吐吐地叫她喜鵲的樣子。
她思前想后,心里翻涌著極其怪異、難以言說的感覺。
她不明白,這就是血脈親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