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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身,漫不經(jīng)心的拍了拍袖口,吩咐屬下道:
“那個叫徐雄的獄卒,交給你們了?!?
“他昨兒夜里給侯爺看的刑具,都給我一齊上了,叫他自個嘗嘗看什么滋味,死了就扔到后面,喂本官的獵犬,養(yǎng)養(yǎng)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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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先走一步,率先背著人把顧盼生安頓好了,才去酒樓。
這一品閣乃是金陵有名的酒樓,造景精致,曲水流觴也頗為風(fēng)雅,她要了個雅間,燕洄兩個人坐了。
燕洄大大咧咧的點了許多葷菜,忽然想起來什么,又加了幾個素菜,笑道:
“哎,聽說林侯爺不吃葷,可有什么緣故?是吃齋念佛嗎?”
“你怎么知道?”
“我觀察她,每次收到部下孝敬的山珍海味,葷的都不會留,分給我們;只有野菜山蔬,她才會自己留下來?!?
燕洄笑瞇瞇,手支著下巴,看她:“容我多嘴,為什么您不怎么吃葷呀?”
“知道多嘴還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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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臨走的時候,沒忘記順走那證據(jù)。她把那紙條并信紙擺在了燕洄面前,她有頗多疑問。
紙條上是四個字:自作聰明。
燕洄拿起那信紙來,念的振振有詞:
“愿在衣而為領(lǐng),承華首之余芳;悲羅襟之宵離,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為帶,束窈窕之纖身;嗟溫涼之異氣,或脫故而服新……”
他笑的前仰后合,又換了一張念的抑揚頓挫:“粉光猶似面,朱色不勝唇。遙見疑花發(fā),聞香知異春?!?
林沉玉冷著臉,一把夾了塊排骨丟進他嘴里:“閉嘴!”
燕洄吐了骨頭,笑的直錘桌子:
“林侯爺,想不到你表面這么正經(jīng)!私下里成天寫這些騷話??!”
林沉玉額頭青筋暴起:
“不是我寫的,這兩份都是別人仿造我?guī)啄昵暗墓P跡寫出來的東西。那個紙條是在主簿尸體旁邊發(fā)現(xiàn)的,信紙是在王爺房間的書柜里面找到的?!?
“雖則我出獄了,嫌疑也洗清了,但是這案子到底沒有破——”
燕洄打斷了她:“怎么沒有破,要我說,已經(jīng)水落石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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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拿著筷子,蘸了酒,在桌上勾勒出兩個小人模樣。
他指了指信紙上的蕭氏二字,又點了點第一個小人:
“有人冒充你,寫信給了蕭氏,也就是蕭緋玉,約了她花前月下,閣樓相見?!?
“誰知道呢,這些個書信已經(jīng)叫金陵王暗中發(fā)現(xiàn)了。于是他懷恨在心,暗中下毒手,在蠟燭里面放了安神香。打算將這對奸夫□□殺個盡!”
“蕭王妃死了,另一個人卻沒死跑了,臨走前丟下狠話,說要向王爺報仇,所以王爺惶惶不可終日,最終也被安樂香了結(jié)了性命。”
“沒料想,你路過把你也給牽扯進來了。王爺剛開始想拉你做替死鬼。而假冒你的人知道你含冤入獄,不想連累你,所以特意給你做了個證,殺了主簿留了紙條,給你脫了嫌疑?!?
燕洄一摔筷子,那兩個水畫的小人兒便支離破碎了。他一笑,尖尖的虎牙露了出來:
“侯爺啊,這案子不是水落石出了嗎?”
林沉玉面色微凝:“破綻百出?!?
燕洄聳聳肩:“無所謂,反正這案子怎么結(jié),歸我管,我覺得行得通,它就得這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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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雪飄落進窗內(nèi),化作爐心一點紅。
林沉玉面容冷峻,拿起來了那桌上筷子,在那兩個狼藉的小人旁邊,又畫了個小人。
她修長的指尖點在花箋上,圈了圈那蕭氏兩個字,眼眸清明,直勾勾的看向燕洄:
“要我說,這蕭氏,不是蕭緋玉呢?”
第10章
燕洄的笑凝固在了臉上,繼而哈哈大笑:
“侯爺一貫會說笑,這信紙既然在王爺書房里面被發(fā)現(xiàn),除了蕭王妃姓蕭,還能有誰,總不可能是蕭大人吧?!?
林沉玉沉默不語,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笑的前仰后合,附手拍掌:
“我們私底下,都喊蕭大人叫她沒了把的顏叔子,女人家自己的柳下惠。這個辣手摧花,斷情絕愛的女人,怎么會有人寫這種書信給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