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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對不起!”
話音落下,只見慕流年一把將身上的喜服扯下,她里面竟然還穿著一身淺藍勁裝,似乎是早有準備新郎會悔婚一樣。
青梅竹馬,畢文昊自認了解慕流年,慕流年又何嘗不了解他?她在來之前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
“大哥對不起,這場婚事是我任性了,以后不會了。”慕流年對慕錦年一笑,身上的氣勢瞬間攀升。
畢文昊和輕舞算計她的感情,那就別怪她利用他們斬斷自己的心魔!是啊,心魔,在不知不覺間畢文昊已經成了她的心魔,她心里清楚自己對這段感情已經沒有了期待,只剩下執念生成的心魔。
“啊!天元印!不要走,這是我的!”輕舞緊緊握住腰間的小印,還是阻止不了天元印往慕流年那邊飛,她一瞬間就忘記了形象,臉上扭曲的看著畢文昊:“文昊,幫幫我,這是我的,我不要還回去!”
畢文昊連忙上去幫忙,可是還是阻止不了天元印的離去,最后天元印帶著輕舞的血飛向它的主人--慕流年。
慕流年將天元印收回手中,剎那,似乎有一道強大的威壓籠罩整個畢家,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半晌慕流年的進階結束,白光散去,她一頭白發,額頭帶著紅紋站在大廳中間。
“天命之女!”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又來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就在慕流年,輕舞,青嫵三人中逡巡,除了青嫵是黑發,額頭光潔,另外兩人現在是差不多的模樣,白發,紅紋,天命之女的特征兩人都有。
慕流年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天元印,她得到了一部分前世的記憶。盡管她不認為自己是當初的那個人,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是那個女人的轉世,生來就帶著消滅魔族的責任。
要說之前畢家想要畢文昊娶慕流年,是因為想要與慕家結盟,那么現在就是因為慕流年本人了。一個天命之女,看上去很像是真的天命之女,這場投資畢家上下都覺得可以試一試。
可惜畢家想的倒是好,可不等他們挽回這場破裂的婚事,慕流年就先對輕舞出手了。
輕舞明里暗里的針對她,還利用畢文昊將自己的本命法器“騙”走,真當她是吃素的嗎?
天元印在輕舞那里待了一段時間,慕流年已經發現了輕舞的身份。
天元印籠罩在輕舞身上,早就已經身受重傷的輕舞根本無法抵抗。還不等畢文昊反應,她脖子上掛著的玉牌就破碎了,一股濃烈的魔氣涌進了輕舞的身體。
“魔氣?她是魔族?!”
第80章
趴在畢文昊懷里的輕舞瑟縮了一下, 第一反應卻是推開畢文昊,朝一個方向喊:“主上,救我!”
被她推倒在地的畢文昊驚愕的看著她:“輕舞······”
輕舞現在哪里還看得見他, 滿心都是前世被發現身份后,千夫所指的惶恐。
前世她與一些實力低微的魔族, 從炎彬王開辟的通道先一步來到天元界, 因緣際會之下被帶到上清宗, 成為“天命之女”。那樣眾星捧月的生活她過了二十多年,被傾慕的目光包圍,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讓她飄飄然到忘記自己原本的身份, 忘記自己原本在魔界的生活是怎么樣的。
直到被炎彬王的人找上門, 她才從美夢中清醒過來,利用自己的身份幫助炎彬王, 哪怕在外人看來就是她這個“天命之女”因為嫉妒變得瘋魔,半真半假間她也好像真的瘋魔了。
她不是沒想過脫離炎彬王的掌控, 可是她是魔族, 這就是她最大的把柄。況且她早就立下心魔誓, 背叛了炎彬王她也活不了了。
她以為自己的身份瞞的很好, 到最后“投靠”魔族也是被慕流年逼迫的, 可是從來沒想過上清宗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從一開始就防備著她。
多可笑啊,那個她唯一保留了一份真心的長輩, 竟然也是在欺騙自己!
或許那人曾經對她也是真心寵愛,可是自己令他失望,也讓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庇護。輕舞不愿猜想這種可能,她是魔族, 為什么要去理解別人的想法呢?
她不后悔當了二十多年的天命之女,只怪慕流年為什么要出現,為什么要是天命之女,只怪自己太沒用不能護住天命之女的身份。
那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就是像現在一樣,用那種仇恨的,厭惡的目光看著她。為什么,他們也曾帶著喜愛、帶著溫柔和傾慕看著她,為什么變了,就因為她是魔族嗎?
······
在輕舞喚出主上的那一刻,大廳中反應快的已經掏出了武器,全身戒備起來。
“呵。各位不必緊張。”一個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輕舞身邊,他身穿一身暗紅色衣袍,頭發不羈的散著,眉毛斜飛入鬢帶著幾分狂傲,長相并不出眾,但那身返璞歸真的氣質卻讓在場的人不敢動作。
“炎、彬、王!”作為在場輩分最高的畢家主,他看著眼前的人,一字一頓,哪怕沒見過炎彬王的模樣,他的語氣也十分肯定。
“是我。”他偏頭看向青嫵,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那一位‘天命之女’不過來嗎?”
“既然炎彬王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青嫵好似聽不出炎彬王話語中的嘲諷,若無其事的上前,她如今也是天元界的門面之一,臉皮薄怎么行?面對自己的敵人怎么也不能虛。
青嫵一動,身邊的幾個人也動了,大廳中的人默契的退開,留下當中的一片空地,圍觀天元界的天驕與炎彬王的對峙。
青嫵很是自然的站到了慕流年身邊,現在慕流年才是魔族的心頭大患,為防炎彬王突然出手還是注意一些好。她這一不起眼的舉動,在熟悉她的人眼中就極為醒目了,裴玉成等人不動聲色的將慕流年與周遭隔開。
炎彬王的目光從慕流年略過又轉到青嫵身上,目光帶笑:“少宗主不必如此,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傷人的。”他忽視了對他虎視眈眈的畢家主。
在炎彬王看來不管作為家主還是作為劍修,養出畢文昊那樣的兒子,自己處事還一塌糊涂的人,他的劍已經鈍了,再不配被炎彬王看在眼里。
反而是面前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將來大有可為,他嘴角也微微揚起,成長起來也是那個人的勁敵。
“炎彬王不會是要來加入我們的吧?”青嫵突然不合時宜的想到一句話,那句經典的“我不是要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有點好笑。
“為什么不呢?”炎彬王雙手舉起以顯示自己的無害:“我對天元界沒有惡意,你們應該收到消息了吧,現在魔族可不在我手里,我為了活命,投靠天元界有什么不對?”
“你讓我想到一句話。”青嫵對他微微一笑:“與虎謀皮。”
她身后的裴玉成默契的接了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少宗主何必這樣絕情?”炎彬王環視四周:“在場的人修為都沒有我高,我卻沒有對在場的人動手,這還不能證明我的誠意嗎?還是少宗主要我進一步證明一下?”他目光最后落在腳邊的輕舞身上。
“主上······”輕舞嘴角又滲出一絲鮮血,搖著頭:“主上,我對你忠心耿耿······”她卡了殼,脖子被一雙無形的手握住,整個人被拎到了半空,要不是她還有修為在身,早就扼死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