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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很緊張,倒是到了醫院后醫生安慰讓他們別擔心,小孩兒磕磕碰碰是正常不過的事,也沒讓做什么檢查,只說最近這幾天要多加關注,看小孩兒的精神是否正常,如果不舒服或是嘔吐便馬上帶過來。
醫生雖是說沒什么大礙,邵洵的臉卻一直都是沉著的。回去的路上是程敟抱著小孩兒在后座,他來開車。他一肚子的火氣,來時就嫌程敟的車開得不好,沒少指揮,回去自是不會讓她再開。
醫生的話也沒讓他的氣消多少,不敢沖著老太太發脾氣,就只能把火氣撒在程敟的身上,哼著說道:“那么小的孩子讓他學走什么路?到該走路時他自己不會走?”
程敟知道他是心疼小孩兒,她自己也心疼,沒有說話,只是輕柔的哄著小家伙。
她不搭腔邵洵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沒勁得很,也不說話了,專心致志的開起了車來。
回到家里,他也什么都沒有說,徑直上樓去了。程敟抱著小孩兒同婆婆解釋說沒什么大礙,讓不必擔心。
邵母雖是放心下來,但這事兒是因她而起,又見兒子不高興,沒有多呆,晚飯都沒吃就回了家。
程敟在心里忍不住的嘆氣,想起小孩兒剛出生時小孩兒生病邵洵也是這么一副樣子,不由得搖搖頭,他倒是對誰都一樣,半點兒面子都不給。
小孩兒磕磕碰碰的確是正常不過的事兒,像他這樣子,以后不知道還會發多少脾氣。
好在邵洵也不只是發脾氣,改天就叫了人過來,為防止小孩兒的磕磕碰碰,家具四角一律都包了起來,家里也騰出地兒來鋪了爬爬墊,這下就算是摔倒也不怕了。
小孩兒頭上的包沒兩天就消了下去,精神狀態也一直都不錯,程敟總算是放下了心來。知道邵洵的脾氣,于是叮囑家里的阿姨以后帶孩子要更小心一些。
小孩兒雖是沒什么大礙,但因為那天的事,程敟幾天沒同邵洵說話。邵洵事后自是也意識到自己那天有點兒過分了,又拉不下臉來道歉,于是夫妻倆就僵持著。
只是一連睡了幾天的客房后他再也坐不住,這天早早的就回了臥室里。程敟并不搭理他,見他要睡臥室便拿了自己的睡衣,打算去睡客房。誰知道才剛走到門口,就被邵洵給打橫抱了起來。
她嚇了一大跳,抓住了他身上的睡袍,生氣的讓他放自己下來。
邵洵壓根就不搭理,將她抱著往床邊走去,說道:“生了那么幾天的氣還沒氣夠?那天我不是太擔心嗎?”
這人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兒了,程敟理也不想理他。
邵洵很快將她放在了床上,又笑著說道:“咱們是夫妻,再怎么生氣該盡的義務也還得盡,我怎么能讓老婆一直獨守空房?”
這人倒是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程敟翻了個白眼,拉了被子將自己裹住,仍舊不搭理他。
邵洵揭開被子強勢的將她抱在懷里,程敟以為他要做點兒什么的,但他卻什么都沒做,下巴擱在她的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隔了會兒,他突然開了口,說道:“我沒告訴過你,以前家里還有一個妹妹。”
程敟是詫異的,不由得抬頭看向了他。
邵洵卻沒允許她動,將她的頭壓著。
第545章 最毒婦人心
夜里細雪紛飛,隔天起來庭院里已是一片雪白。放眼望去周遭均是素白一片,昨晚睡得有些晚,程敟的頭隱隱作痛,自個兒去煮了一杯咖啡喝下提神。
邵洵已經上班去了,她獨自在窗前立了片刻仍舊是無精打采的,想起今兒得往邵宅那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起了精神來。
邵母是愧疚的,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問小孩兒怎么樣,她打算今兒帶小家伙過去一趟,他們也有那么久沒過去了。
晚些時候等著小家伙起床吃了早餐她便往邵宅那邊,天氣冷,他們過去邵母雖是高興,但也責備她冷了就不該過來,折騰來折騰去別把小家伙折騰感冒了。說話間她接過小家伙,仔細的檢查頭上的包已經消散后這才放下心來。
那天的事兒到底是因她而起,邵母嘴上雖是沒說,但到底是愧疚的。明明是自己的孫子,卻有幾分束手束腳。
晚上回到家里,邵洵還沒有回來。程敟哄睡了小孩兒,自己又睡不著,于是從書房里找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邵洵晚上回來已經是十點了,洗漱上床后拿過了程敟手中的書看了一眼,問道:“今天去那邊了嗎?”
程敟回答說去了,想起邵母束手束腳的模樣,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老太太來,說道:“你這脾氣能不能改改?媽是長輩,你那天發那么大的脾氣,你讓她怎么想?”
邵洵沒有說話,程敟想起昨天晚上他所說的意外夭折的妹妹來,一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盡管他從未提起過,但她知道那也是他的心結,否則他又怎么會那么緊張小孩兒。
她有那么瞬間的走神,很快又低低的說道:“我知道你難過,但那是意外,沒有人想……”
她本意是想勸邵洵放下心結,誰知道這人今天在公司就同董事會那幾位元老扯了一天的皮,正心煩意亂,也壓根不想聽這些,聽她喋喋不休,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說:“我脾氣不好,姓鐘的脾氣好?!?
說完側過身去竟睡了。
鐘竟這事兒他像是打算要叨叨一輩子了,程敟怎么也不防他會冒出那么一句話來,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氣又惱。她本是想和邵洵理論個清楚的,但怕吵醒小孩兒什么都沒有說,將書放在一旁關了燈,也閉上了眼睛。
睡是睡不著的,她一時心里各種滋味雜陳,有眼淚想要掉下來,卻又被她給逼了回去。邵洵這人心思深沉,脾氣也不怎么好。兩人雖是已結婚,但他心里有什么事兒卻從不向她透露。就像他有心結這事兒,他明明可以早說的,但他卻藏在心里一直都未透露過。兩人雖是躺在同一張床上,但他想什么她卻是從來都不清楚的。
他家里的事兒雖是很少管,但卻是一言堂,要做什么都得依著他的話來。想起兩人相處的種種,程敟一時心灰意冷,連想也不愿意再想下去。
夫妻間鬧矛盾并不好受,程敟遲遲的睡不著,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卻也是不甚舒暢,一晚上醒來好幾次。倒是一旁的邵洵倒是一點兒事也沒有,睡得很香。
程敟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惱,伸腿去踢了這人兩腳,聽到他從睡夢中痛呼出聲,佯裝在夢中閉上眼睛睡了。
邵洵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隔天起來就像是忘記昨晚兩人發生過不愉快似的,揉著腰說程敟昨晚夢里把他的腰踢著了,讓她給看看。
程敟懶得搭理他,誰知道這人事多得很,一會兒說襯衫沒熨,一會兒又讓她給找領帶,起來就光圍著他轉了。
雖是他叫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但卻并不和他說話,只做手頭的事兒。
邵洵自是知道她在生氣,但今兒早上得開會,眼看著時間來不及了,也只得先走了。
他人雖是走了,但沒過多久竟然就讓人送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過來,阿姨不知道兩人昨晚鬧了不愉快,笑得合不攏嘴,去拿花瓶過來將花插上。
這一晚邵洵回來得要早些,程敟已經吃過飯上了樓,聽到他的車子回來也沒向往常一樣下樓去。
邵洵大概還沒吃東西,沒有馬上往樓上來,過了半個小時才上來。上來見程敟哄著小孩兒也湊上前逗了逗,見程敟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問道:“還沒消氣?”
程敟拍開了他的手,仍舊沒有說話。等著晚些時候將小孩兒哄睡了,她才看向邵洵,問道:“鐘竟的事你打算拿出來念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