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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到了極點,程敟氣得發抖。這人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平常應酬時身邊也沒少鶯鶯燕燕。她和鐘竟本就沒什么,吃了一頓飯這就成罪了。
她知道氣頭上難免說出難聽的話,克制著咬住嘴唇什么都沒有說,可眼淚卻像是不聽話似的,迅速的模糊了眼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邵洵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點兒過分了,又拉不下臉來,遞了紙巾給程敟,她也沒接,只是將臉別到一邊兒。
回到家里,小孩兒已經睡下了,程敟沒讓阿姨看到自己紅紅的眼眶,埋頭上了樓。
她并不理邵洵,回了臥室后便去洗漱,然后上了床。
邵洵在洗漱后也上了床,他倒是委屈得很,見程敟不搭理他說道:“那姓鐘的到現在都不打算結婚心思還不明顯嗎?你還和他一起吃飯,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沒辦法忍受。”
程敟一聽他這話火氣就大了起來,豁的一下坐了起來,看向了他,說道:“我是單獨和他吃飯嗎?而且人不結婚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而已,是因為我嗎?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越說越氣,說完后再也不看邵洵,又背對著他睡下,打定主意不再同這人說話。
邵洵難得的沒再搬出他那些歪理來,伸手從身后抱住了她,在程敟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時,突然聽到這人自嘲的笑笑,低低的說道:“老婆,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今天晚上看到你和那姓鐘的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得很。”
第529章 難伺候
這人的聲音悶悶的,還從沒有這樣的時候,程敟有些詫異,不知道是不是公司里事兒多他太累,猶疑了一下,說道:“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
現在公司的經營已漸漸的平穩下來,但他許多事兒都仍舊親力親為,閑暇時間少得很。
邵洵的情緒好像只是一瞬,含含糊糊的唔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好像睡了過去。
邵洵生病了,早上程敟起床,他竟難得的還在床上睡著,沒有去上班。
程敟有些詫異,本是不欲打擾他讓他多睡會兒的,可不知道公司那邊有什么事,他的手機嗚嗚的震動著。
她猶豫了一瞬,便叫他。誰知道這人不耐煩得很,竟直接將手機關了機,不耐的拉被子蒙住頭,顯然雖是嫌她煩。
他這樣兒有些不對勁,程敟本是已經下床的,走了幾步又回了床邊兒去,伸手去摸,才發現這人的額頭有些熱,好像有點兒發燒了。
也對,這人的精力從來都充沛得很,也只生病才會起不來。她趕緊的去找了體溫計,好說歹說給他量上。他的手機關了機,擔心公司里的人找不到他著急,她拿了自己的手機給林巍打電話,告知他邵洵生病了,今天去不了公司。
待到到了時間,拿出體溫計來,這人果然是發燒了。人生病的時候都會格外脆弱,也難怪昨晚會冒出那樣的話來,簡直完全就不似他。
程敟的心里更覺得納悶,既然昨晚就不舒服了,這人為什么不說?
他是突如其來的病倒的,她并不敢隨意給他用藥,想將他叫起來去醫院,誰知道這人生病后難纏得很,竟怎么都不肯去醫院,無奈之下她只得打了電話請醫生過來。
醫生很快便過來,說沒什么大礙,只是感冒了,沒輸液,只開了藥讓服用。程敟松了口氣兒,送走了醫生,盛了粥讓床上的人吃幾口,然后才給他吃藥。
本以為吃了藥后會好轉的,誰知道卻并沒有,到了下午這人竟然燒了起來,并且溫度比此前更高。
床上的人因為高燒嘴唇變得干裂起來,呼吸間吭哧吭哧的。這下不去醫院是不行了,程敟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讓司機備車。
待到到醫院抽血檢查,醫生直接就給輸上了藥,說是病毒性感冒。大概是燒得沒力氣折騰了,他這會兒倒是老實了下來,病懨懨的靠在床上。
醫生倒是沒讓住院,輸完液便能回家。邵洵這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嘴里沒有味兒,輸著液時程敟擔心他餓,問他要吃什么。
他沒什么胃口,最后想了想說要吃餛飩。只是餛飩買來了,這人只吃幾口便不肯再吃了,說是吃不下。
程敟又去給他買了粥來,但他也嫌棄沒味兒,不如家里做的。
這人簡直真是難伺候得很,可看他病懨懨的樣子又覺得可憐,程敟也只有好好的哄著。好在輸液后他的燒慢慢的退了下去。
這一晚回到家已經是十二點多了,他也不回臥室去,要住客房,擔心感冒會傳染給小家伙。
程敟擔心他發燒反復,要同他睡一起,但他也不肯,不耐的讓她回臥室去,他沒事。
程敟哪里放心得下,雖然他不肯讓她同他睡一起,但一晚上也起來好幾次,去看他是否又燒起來。
這一晚上自是都沒怎么睡,到了后半夜腦子里越來越清明。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生小孩兒時。術后麻藥過后傷口火辣辣的疼,那時候他徹夜不眠的守在床前,聽到她的呻吟聲便會上前查看,或是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告訴她他在。
他一直都是不怎么會照顧人的人,那幾天的時間里笨拙卻又細心的照顧著她。天邊兒已經泛起了蒙蒙亮來,程敟借著微弱的光亮看著床上熟睡的人,也許是因為不舒服的緣故,英俊的臉上眉頭微微的皺著,唇角還帶有幾分不耐,竟難得的有些孩子氣。
程敟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點兒笑意來,在一旁靠著閉目養神。
邵洵這次的感冒反反復復的,高燒退了后撕心裂肺的咳嗽,他這樣兒沒法到公司去,卻擋不住送過來簽字的各種文件。
程敟也是從他助理的口中,得知這人是頭一天就不舒服的,第二天晚上大概是陪老駱喝了那幾杯酒,這才嚴重了起來。明明不舒服還喝酒,真真是活該。
心里雖是那么想,卻不得不小心的伺候著。這人說是嘴里沒味兒,但一會兒要吃這,一會兒要吃那。
因為怕他的感冒會傳染給小孩兒,從醫院輸液回來的第二天便讓阿姨帶著小孩兒回邵宅去了,這幾天小孩兒不在,所以他就可勁兒的折騰。
這人因為生病,白天黑夜顛倒,白天睡得多了晚上便睡不著,非要拉著程敟一起看電影。
程敟白天里沒空,這會兒困得不行,打起哈欠,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陪這人。只是這人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電影,大晚上的某些情節特別多,邵某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她卻是不能,別扭得很。
待到好不容易看完,她立時便要睡過去,但那人卻不許了,握住她的手,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她艱難的抵抗,說他還在病中。這人卻毫不在意,說要憋著他更會憋出毛病來。終還是讓這人如了愿,她累得不行,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人第二天起來便是生龍活虎的了,他病了幾天早堆了一堆的事兒,要去公司上班。幾天都沒見小孩兒了,他好像一點兒也不想,說前幾天應酬時去的意西圖瀾婭餐廳感覺不錯,下午他會讓司機過來接她,兩人在外邊兒吃飯。
程敟猶豫了一下,說想去把小孩兒接回來。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又要被人打擾,邵洵哪里愿意,也不說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程敟,好似在問她他是不是不重要了。
程敟只得舉手投降,只是沒讓他派司機過來接,說自己會自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