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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上帶著戾氣,大概是覺得太過丟臉,放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頭。
程敟這會兒十分鎮定,淡淡的說道:“那邵洵呢?他的面子,施副總也不賣嗎?”
這話一出,施啓安變了臉色。程敟不待他開口說什么,又接著說道:“施副總應該知道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枕邊風這東西,就算是一次沒用,但不會次次沒用。施副總敢堵一堵嗎?”
施啓安的臉色難看至極,他陰惻惻的看著程敟,一言不發。隔了會兒,忽然笑了起來,說道:“賣,邵二公子的面子我當然得賣?!彼哪樕下冻隽艘荒ǔ爸S來,說道:“程記者,果然是長出息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程敟自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的面色半點兒也不變,輕描淡寫的說道:“這都還得謝謝施副總,不是么?”
施啓安就跟吞了蒼蠅似的,好會兒才冷笑了一聲,說道:“那我也得提醒程記者一句,邵二公子么,風流的名聲一直在外,還希望程記者能一直那么得意。”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說:“千萬別落到我手里了?!?
“謝謝施副總提醒?!背虜ゲ挥退^多糾纏,問道:“施副總可以放人了嗎?”
施啓安顯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但到底還是陰沉著臉打了電話,讓那些保安放人。
程敟聽到這話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氣兒,卻也知道這人的卑鄙,現在放了老駱,不等于就真的沒事了。她本是馬上就要走的,邁動了腳步后卻又停了下來,看向了施啓安,說道:“我也提醒一下施副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如果以后我老師遇到什么意外,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么事兒來。聽說施副總新交了女友,我想施副總應該不會想要她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當然,一個陌生人的話她多半不會信,但多幾次,那就不一定了?!?
聽到她提起新女友,施啓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程敟卻沒再看他,打開門出去了。
她帶著老駱在路邊等車時,駱姣剛好趕過來。看到眼睛碎了一身狼狽的父親,她的眼淚流了下來,上前緊緊的抱住了老駱。
雖是揍了施啓安一頓,但到底還要讓大家擔心,老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低低的說道:“對不起姣姣,是爸爸沒用。”
駱姣泣不成聲,用力的搖頭。她不愿意讓人看到自己軟弱的模樣,很快便擦凈了眼淚,扶著老駱上了車。
車中一時誰都沒有說話,沒過多大會兒陳箐打來電話,著急的詢問駱姣有沒有找到老駱。
駱姣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說已經找到,他們一會兒就回去了。她很快便掛了電話,看著一旁的程敟,想問點兒什么的,但礙于父親還在,到底什么都沒有說。
程敟和施啓安對峙的那會兒,雖是表面鎮定,但多半都是強撐出來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主動向人承認她和邵洵的關系,并且搬出他的名號。
她恍恍惚惚的,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她知道今晚駱姣和老駱肯定有話說,車子駛了一段后開口說道:“姣姣,不用送我,我在前面下車就行?!?
駱姣什么都沒有說,簡單的點頭應了好。車子很快靠路邊停下,程敟下了車。
沒想到今兒竟然麻煩了她大晚上的替自己善后,老駱自認給女兒和學生都添了麻煩,羞愧不已,千言萬語的匯成了一句路上小心。
車子很快便遠去,程敟有些手腳發軟,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會兒,這才上前攔了車。
她才剛回到家中,駱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知道她要問些什么,看了會兒,還是接了起來。
她輕輕的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駱姣卻沒說話。過了一兩分鐘,她才咬牙開口問道:“師姐,施啓安是不是欺負我爸爸了?”
看到爸爸的眼鏡碎掉,她的心也快跟著碎了。她本以為,看在她的份兒上,施啓安怎么都不會傷害父親的,卻沒想到……他真是和一畜生無疑。
程敟沉默了下來,說道:“姣姣,是老師先動了手,這件事不要再提。你也別再去找他,知道嗎?”
無論是她,還是老駱,都不會希望駱姣和這種人渣再有任何的牽扯。
駱姣并沒有回答她的話,程敟急了起來,又叫了一聲姣姣。
電話那端的駱姣總算是出了聲,說道:“我知道了師姐,今天麻煩你了。不早了,你早點兒睡吧?!?
她說完不等程敟再說什么,直接就掛了電話。
她太過平靜,程敟的心里不安得很,又將電話撥了過去。但駱姣不知道是在給誰打電話,提示正在通話中,她只得作罷。
駱姣的電話這一晚上都沒有能打通,最開始是在通話中,后來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怎么的,直接關了機。程敟就算是擔心也沒辦法,只能等到明天再說了。
她加班沒吃飯,發生了這事兒更沒有胃口,洗漱后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她心事重重的,到底還是睡不著,又從床上起來,往書房里去了。
第135章 被人看見不好
以前的職業原因,她有記錄的習慣。今兒同施啓安見面,她帶了錄音筆錄了音。這點兒東西,自然也不能將他怎么樣,但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現在沒用,也許以后什么時候就又用得上了。
她將錄音傳到電腦,看著里邊兒的東西,一時就那么坐著。鋪天蓋地的疲倦將她淹沒,好半響,她才關掉電腦,起身往外邊兒去了。
冬天的夜格外的深,她仍舊是睡不著的,胸口的位置空蕩蕩的泛著疼痛,她找了一瓶酒出來,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繼續要喝第二杯時,門邊陡然傳來了敲門聲。已經那么晚了,不知道外邊兒的會是誰,程敟的心提了起來,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緊了酒杯。
她正想起身去貓眼看看,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電話是邵洵打來的,她接起,他言簡意賅的說道:“開門?!?
這人不知道發了什么瘋,竟然那么大晚上又過來了。程敟沒精力去應付他,多少有些惱,但還是不得不去開了門。
門外的邵洵一身的酒氣,滿面通紅,臂彎里搭著一件大衣,已等得有些不耐煩。
他真是完全將這里當成他家了,在沙發坐下,揉著眉心吩咐道,“倒杯水過來。”
程敟依言給他倒了水,這人肯定是要洗澡的,她又認命的去給他放洗澡水。才剛轉過身,就聽沙發的人問道:“聽說你和施啓安鬧起來了,處理好了?”
程敟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怔,她沒想到這事兒竟然傳得那么快,竟然連他也知道了。但想想也不對,她回頭看向了他,問道:“你怎么知道?”
邵洵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手中握著杯子,漫不經心的說:“在那邊應酬,有人看見了,提了一下。”
她借了人的名頭,沒想到正主兒就在樓上。難怪施啓安會那么快就妥協,原來也是怕驚動他。程敟一時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既然在,事情鬧成那樣,他竟然能做到不聞不問。
說不心寒那是假的,可她又憑什么心寒?人不愿意管這閑事,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她和他,也不過只是各取所需的關系而已。
程敟更覺得疲累,低下頭沒再去看他,她也沒暴露自己的情緒,只輕描淡寫的說道:“處理好了。”
說完這話,她不再說什么,往浴室里去放水去了。
這一晚她異常的沉默,由著邵洵折騰。邵洵滿意于的配合,卻又覺得少了點兒什么,于是折騰得更狠。到了最后,程敟全身無力,連動也不愿再動,趴在枕頭上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