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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遠,程敟無力極了,說自己這個周末要是不加班就回去。佟姨趕緊的阻止了她,說來回跑著麻煩,讓她千萬別回去。老太太本就不準告訴她,要是她趕回去了,她肯定會怪她。又讓她放心家里,要是遇到不好處理的事兒,她會給她打電話。
佟姨絮絮叨叨的說著,說馬上就要供暖了,只要有暖氣,老太太的風濕肯定會減輕不少,這比起往年已經好了許多。
程敟知道兩人節約,掛了電話后給佟姨轉了一筆錢,讓她別省著花,該用就要用。她現在的工資已經高了許多。
佟姨替她高興,讓她別擔心家里。除了生活費讓她也別再給錢,全都存起來,爭取早點兒湊過首付出來。那么一直搬家租房住不是辦法。
程敟雖是漲了工資,但要買房那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她不由得苦笑,卻沒說什么。
中午的辦公室里沒什么人,她坐著發起呆來。佟姨讓她存錢在這兒買房,其實她并沒有在這兒一直呆下去的打算。
她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午餐也沒同同事們一起吃。到了下午,她去茶水間倒水時,才知道今兒是肖助理的生日,大家約了下班給她慶祝生日。
程敟懊惱自己知道得太晚,甚至不知道該準備什么禮物。有同事笑著說不用準備那些,肖助理也不收禮,她是公司的老人了,生日經費也是可以報銷的。
從這點兒看來,邵氏倒是挺人性化,對員工還算是不錯。
同事雖是那么說,但程敟是肖助理帶出來的,別人可以不準備,她卻是不能的。下班后問了同事地兒,趕去商場了買了一條絲巾包裝好作為禮物,這才趕去訂好的地兒。
生日宴的人并不是很多,也沒有領導在,大家都鬧得歡。程敟私下里將禮物給肖助理,她自然是不收的。程敟趕緊的說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只是一點兒心意,她才肯收下。
稍晚些時候,程敟喝了好些酒,到走廊上透氣時竟然遇到了周馳莘。他不知道是在這兒玩還是應酬,見著程敟眼睛一亮,幾步上前,問道:“你怎么在這兒?應酬?”
程敟搖頭,笑著說道:“不是,同事生日,你呢?”
兩人在一個地兒上班后見面的其實更少,甚至比以前還好。周馳莘不欲給她帶去麻煩,一直保持著距離,從未去找過她。有時候遠遠的見到了,也從不會打招呼,只當不認識。
周馳莘說幾個朋友約了在這邊玩兒,說著抬腕看了看時間,讓她結束后先別走,他送她回去。
也許是因為才剛同邵洵見過面的緣故,程敟有些不太自在,連連的拒絕說不用。周馳莘卻不容她拒絕,說晚會兒會給她打電話,便先往包間里去了。
明兒還得上班,加上肖助理的老公過來接人,一群人十點多便散了。程敟沒有讓周馳莘送的打算,但臨走怎么都要給他說一聲,就給他發了短信,告知他她先走了。
誰知道短信才剛發過去,周馳莘就打了電話過來,說他那邊也結束了,讓她在樓下等著他。
程敟站了沒幾分鐘他便下來,喝了不少酒,一張俊臉通紅。他沒有自己開車,打了電話叫代駕過來。
等代駕來的時間里,兩人在停車場里聊著天。他詢問程敟做助理是不是比以前的工作更辛苦。
辛苦其實談不上,至少不用熱曬雨淋的。但這著著實實的是一份需要處處細心并且受氣的工作。尤其是遇到脾氣不好的上司,被罵得狗血淋頭那是常事。
兩人正聊著天,就聽到前邊兒有人吵了起來。一輛車隨意的停在中間,保安上前,請他們將車停到車位上。但那幾人好像是喝了酒的,非但不肯挪車,其中一人還一腳踢向了那保安。
一人動了手,其他幾人也跟著動起手來。周馳莘呵斥著讓他們住手,快步的上前去想要制止。但那幾人并不賣賬,嘴里罵著臟話,讓周馳莘別多管閑事,否則連他一起打。
周馳莘本就是喝了酒的,見幾人欺人太甚哪里忍得下這口氣,脫掉外套丟在地上上前去。幾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第131章 受傷
程敟跟在他后邊兒過去,她完全幫不了忙也制止不了,急得不行,一邊拿出手機來報警,一邊叫著停車場的其他保安。
周馳莘是練過的,喝了酒并沒有影響他的發揮,三下兩下就將其中的三人踢倒在地。這幾人都是喝了酒的,并沒有多大的戰斗力。
見他站了上風,程敟隱隱的松了口氣兒,快步的朝著他那邊走去。離得只有幾步之遙時,突然瞥見那剩下的一人從車子后備箱里抓出了一酒瓶,朝著周馳莘撲去。
“小心……”程敟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本能的沖了過去。
她在周馳莘錯愕的目光中撞在了他的身上,而那人手中的酒瓶,也砸在了她的頭上。
紅酒瓶應聲而裂,黏糊糊的液體混著血液流了下來,白色的外套被染去半邊,觸目驚心。
尖銳的疼痛傳入神經,程敟的臉上酒血混雜著,睜不開眼來。耳邊周馳莘叫著她的名字,急切的將她抱起,一邊喊著什么,一邊將她塞入車中。
這一瞬間混亂不已,除了疼痛之外她還伴有輕微的耳鳴,幾次說自己沒事,但周馳莘卻都像是沒聽見一般。
及至被送進醫院,做檢查清理傷口包扎,傷口并不大,但需要剪去一小塊頭發。這點兒小傷本不用住院的,但周馳莘聽醫生說有輕微的腦震蕩,堅持辦了住院手續。程敟也第一次住進了vip病房。
折騰了一番躺到病床上,程敟已有些倦了。大概是因為流了不少血的緣故,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見周馳莘仍舊是緊張的樣子,她擠出了笑容來,說道:“別擔心,醫生不是都說了沒什么事嗎?”
周馳莘的眼尾泛紅,板著一張臉說道:“我說你怎么就那么傻?我是一大男人,皮糙肉厚受點兒傷有什么?哪有女人給男人擋酒瓶子的!”
程敟被他這番言論逗得忍不住笑,扯動傷口齜牙咧嘴的,故意調侃說:“我還以為男人就不是血肉之軀呢。”
周馳莘想伸手去摸她的頭,手抬起卻又沒敢。看著她眉心間的疲色,說道:“閉上眼睛睡會兒,我今晚就在這兒。”
他抬頭看了看她輸著藥,要倆小時才能輸完,他得守著。
程敟還想說點兒什么,但才剛張張嘴他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的頭暈暈的也的確累極,于是不再說什么,閉上了眼睛。
傷口一直都火辣辣的疼,程敟睡得并不好,迷迷糊糊的如墜夢中一般。恍恍惚惚間,她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走在槐花香撲鼻的舊巷里。猶如放電影一般,她看見舊時的鄰居,兒時的玩伴,然后再到大學,梁崢老駱班長……
一覺醒來,病房里開著小燈,藥已經輸完,周馳莘已經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頭上的傷口仍舊疼著,程敟想起床,但才剛起來就有眩暈感傳來,她只得又躺回了床上。
才凌晨五點多,外邊兒仍舊是漆黑一片,病房燈光慘白,寂靜無聲。醒來后她就再無睡意,睜著眼睛看著虛空發著呆,許久之后,她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睡著的周馳莘身上,久久的未動。直到沙發上的人身體動了動,她才收回視線閉上了眼。
輕微的響動聲之后,有腳步聲到床前來。周馳莘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感覺到她在發熱,又給她理了理被子,這才返回沙發上。
程敟的心思重,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早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她懊惱的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大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