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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看到對面放下筷子白著一張臉坐著的駱姣,她最終還是將話給咽了回去?,F在指責沒有任何意義,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施啓安知道了嗎?他怎么說?”
她雖是問駱姣,可心里已有了答案。比如在她家的那段時間里,她一直都關在臥室里,完全不見了往日的活潑。還有現在,她的臉上完全沒有欣喜……
程敟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著,駱姣避開了她的視線,說:“他出差了,還沒回來。”
一聽就知道這是推托之詞,程敟沒有想到,前幾天自己才被安排帶李芙去醫院,而這樣的事,竟然落到了駱姣的身上。她是捧在父母手心的嬌嬌女,她不敢想象,如果老駱他們知道,不知道會氣成什么樣。
第120章 惱火
但現在無論說什么都已經晚了,程敟后悔不已,后悔自己當初沒有能攔住她。她同樣是焦躁的,又問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駱姣對她問東問西顯然很是不耐,站了起來,說道:“你就別管這事兒了,我自己會處理。”
程敟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問道:“你打算怎么處理?”
駱姣不過是踏入社會的小姑娘,遇到這種事早已是六神無主,又遲遲的等不來施啓安那邊的消息,這些天早已快要崩潰,哪里知道該怎么處理。
她雖是嘴硬,但眼淚卻在眼眶內打著轉。
程敟看著她,不知道怎的恍惚了起來。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她才回過神來。喉嚨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她的聲音微微的發啞,說:“在家里呆著哪兒也別去,我去找他。”
她說著就要往外邊兒去,駱姣抿緊了唇,到底還是沒叫住她,看著她走出了門。
下了樓,程敟拿出手機來給施啓安打電話。他真真是一縮頭烏龜,并沒有接電話。這是在程敟預料之中的,她沒有再繼續打,直接打車直奔榮晟。
她以前來過這兒,倒是熟門熟路的。走到門口的保安室,冷著臉說要找施啓安。
門口的保安已經換了一批,里邊兒的人并不認識她,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大概是覺得她是異想天開,但也沒說難聽的話,說:“施副總出差了,這幾天都沒在。而且,你的得提前預約,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程敟這下又問施啓安什么時候回來,但那保安哪里知道,揮手讓她走,讓她預約好了再來。
程敟來時是覺得施啓安是在騙駱姣,沒想到他是真的出差了,這下茫茫然的。她走到車站,卻沒有上車,在長凳上坐了下來。她的心里百般滋味雜陳著,甚至不知道這事該怎么開口告訴師母。
早知道當初,她就該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們的。許久之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車回了駱姣租住的地方。
駱姣顯然也在一直等著,這次門鈴剛響她就開了門,帶著希冀的看著她。
程敟避開了她的視線,說:“我去了他公司,他的確出差了。”稍稍的頓了頓,她接著說道:“你一個人住著我不放心,要么我住到你這邊來,要么你收拾東西住我那邊去。”
駱姣既失望,又略微心安,至少施啓安沒有騙她。她低下頭,說:“我哪兒也不去,師姐你也別擔心,我沒事?!?
她既然哪兒都不去,就只有她住過來了。
程敟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才看向她,問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這事兒的主動權顯然不在駱姣的手中,她絞著手指,咬著下唇不說話。她哪里有什么打算,知道自己懷孕后,她是慌亂的。在施啓安長久的不露面后她更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偏偏還不敢讓任何人發現,也找不到可以訴說的人,她早已沒了主心骨,又哪里有什么打算,一切就只等著施啓安回來再說。
她悶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開口說道:“我不知道?!?
對于她這回答,程敟并不意外。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又問道:“老師和師母那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駱姣急急的給打斷,“別,師姐你千萬別告訴我爸媽。我爸要是知道,肯定會打死我的!”
老駱一向保守,壓根就不可能接受她未婚先孕。況且,到現在施啓安也沒一個明確的態度,如果給老駱知道了,不氣個半死才怪。
她煞白著一張臉站著,盡管知道這事兒得早做打算,但看著她這樣兒,程敟到底還是不忍,輕輕的說道:“不早了,明天要上班,你先休息?!?
程敟這一晚上沒有回家去,躺在陌生的床上,她完全沒有一點兒睡意,像烙餅似的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盡管駱姣不愿意承認,其實從現在施啓安的不聞不問來說,就已說明了他的態度。這個孩子,大約是不能留下的。
而駱姣呢,她是什么想法?其實程敟已能猜得到,處在戀愛中的小女人,當然是希望將這個孩子生下的。只是因為施啓安的態度,她才惶恐不安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如果施啓安將她放在心上,打算要這個孩子,恐怕她早已經向父母宣布,而不是要藏著掖著。
程敟這一夜幾乎都沒怎么睡,第二天起來,她下樓去給駱姣買了早餐回來,告訴她讓她晚上別再外邊兒吃,她會買菜回來做飯,然后匆匆的出了門。
駱姣住的地兒離她上班的地方遠,她比平常提前了一個小時出發。她不知道施啓安出差什么時候回來,但這事兒要越快處理越好。她猶豫了許久,最終決定給邵洵打電話,想從他那邊打聽一下施啓安什么時候回來。
她在車上就給邵洵發了短信,詢問他今天中午是否有空。這事兒在電話里說不清。但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怎么的,邵洵那邊沒有回復。程敟將手機放回了衣兜里。
一整晚沒有睡,她實在打不起精神來,在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喝下,這才開始工作。但到底心里藏著事兒,時不時的就看看時間,任誰都看出她是魂不守舍的。
到了中午,仍水不見邵洵回短信。她沒像往常一樣和同事一起去吃午飯,躲到了洗手間了,撥了邵洵的電話。
這次邵洵倒是沒多大會兒就接起,喂了一聲。
程敟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中午有空嗎?”
邵洵像是在辦公室里,聲音空曠,低笑了一聲,調侃道:“要約我吃午飯?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是很少給他打電話的,尤其是在公司。她總是避之不及,哪里有湊上來的時候。
程敟有些惱,問道:“到底有沒有空?”
邵洵又笑了起來,倒也沒有再逗她,說:“程助理相邀,天大的事都得放下。訂地方了嗎?”
聽他應下來,程敟松了口氣兒,說了句沒有。
邵洵唔了一聲,知道她不會同他一起,給了她一地址,讓她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