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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莘很快打了電話過來,他顯然不清楚這事兒,得知這消息也很高興。鼓勵程敟抓住這機會,畢竟邵氏開出的薪資并不低。而且她應聘的這個助理職位不是什么技術活,沒有什么合不合適,只要細心耐心,很快便能上手了。
掛了電話,程敟仍是覺得納悶。那天面試的人,明明條件比她好的有些的許多人,她一直都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沒想到竟然被通知復試了。
只是不知道通知了幾人參加復試,程敟過去時并沒有遇到其他人。面試官并不是上一次的,這次是一中年女人。問的問題也并不刁鉆,都是些尋常的問題,程敟應付起來比上次更游刃有余。
談到最后,對方給了她一個星期的時間,讓她盡快辦理入職。
程敟向人道了謝,心里到底還是納悶,沒忍住問道:“譚經理,為什么是我?”
譚瑛聽到這話手中收拾文件的動作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說:“論履歷,你的確不是最優秀的,論經驗,你的上一份工作和這職位完全不搭。我看中的是你的抗壓能力。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單親媽媽,不會像那些小年輕一樣,動不動就辭職。這份工作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任程敟如何也想不到,選中她的理由竟是這個。但無論如何,工作是定下來了。她再也不用投簡歷四處奔波了。
這好消息她第一個告訴的是周馳莘,他向她道了恭喜,并要定地兒請客給她慶祝。
程敟笑著拒絕了,說現在自己還沒入職。以后同一個公司上班,少不了要蹭他的飯。
程敟第二天便遞上了她的辭呈,其實這些日子里,也陸陸續續的有人在走,這已是一件常事。
只是老戴在看到她的辭呈時十分驚訝,問她怎么會想到要辭職。這次的裁員里,也有派系之爭。他之前不知道是否能保下自己手底下的人,所以什么都沒有說。這會兒才告訴程敟,名單已經下來了,沒有她的名字,讓她不必擔心自己被裁掉。
并讓她將辭呈收回去,他當今天沒見過。
但程敟想要辭職,不是一時興起的。老戴是失望的,她也算是他一手戴起來的人了,她吃苦耐勞,也不懼危險。他沒想到,她竟然也會轉行。
得知程敟意已決,他雖是惋惜,并未再挽留。只讓她以后有什么事兒就給他打電話,不要因為離職就生分了。
晚上程敟請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吃飯,本也邀請了老戴的,他沒到,說他在大家反而不自在,讓大家好好玩兒,到時候把發票給他報銷。
這些日子人員的流動雖是大,大家也心照不宣的找著下家,但絕大多數都還在觀望。程敟那么利落的辭了職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這頓散伙飯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但散得并不晚,十一點多就散了,明兒都還得上班。
大家各奔東西,最后就只剩下程敟和徐晨兩人。徐晨開不了車,等代駕過來時她長長的吁了口氣,看向程敟,說:“沒想到你會是我們幾人中最先走的。”她重重的在程敟的肩上拍了拍,說:“好好混,等以后你混得人模狗樣了,姐們兒去投奔你!咱們現在這活兒確實沒什么好干的,又苦又累還又危險,最重要的是工資也沒幾個。要不是還有那點兒信仰在,我也早他媽的不干了!”
她同程敟不同,她一開始就是新聞專業的。
程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著沒有說話。她想起當初入行時,用熱血沸騰來形容也不為過,后來呢,后來在一次次的不過稿一次次的打壓中失去了動力。到最后,就學會了中規中矩,學會了沉默,學會了熟視無睹。
一時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隔了好會兒,徐晨才找了其他的話題說了起來。
她的代駕很快便過來,程敟本是要自己打車的,但今兒徐晨沒讓,說是先送她回去。兩人在單位的關系是最好的,她這下走了她有些空落落的,以后飯搭子沒了,偶爾擺爛時也沒人幫忙了。
這一晚上程敟洗漱倒在床上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了,她一點兒睡意也沒有,面對一份新工作到底有些忐忑。還有就是在同一公司,以后少不了要碰見邵洵。
程敟的心莫名的就有些空落落的,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她是不想自己有這些莫名的情緒的,可卻完全控制不住。
她和邵洵之間算什么,頂多就是床伴。這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可現在,她又怎么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但好像也很正常。畢竟邵洵,論條件來說,已經是她生活中觸摸到的天花板了,面對這樣優質的男人,很少有人能做到不動心吧?
程敟克制著不讓自己去想,在黑暗中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段見不得光不健康的關系,到此打住是最好的。心臟悶悶的鈍痛著,她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程敟又做了夢,她又一次的夢到了寒雨。以前她總是很少會到她夢中來,但近一年,她到她夢中的次數開始變得多了起來。她仍舊保持著以前的面容,也不說話,只是含笑看著她。
醒來程敟就再也睡不著了,在床上抱著雙膝坐到了天明。
第98章 忐忑
程敟很快便辦理了入職,但卻沒有正式開始工作。她沒有任何經驗,為避免出錯,上班的第一天譚瑛就將她交給了另一部門的肖助理,讓她好好帶帶她。
但肖助理很忙,能指點程敟的時間少之又少,偶爾給她安排事兒,見她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又拿過自己去做了。
程敟徹底的被晾了下來,唯一能做的事兒就是倒茶遞水叫外賣,但這顯然不是譚瑛要她學的東西。
到邵氏上班三天,她都是最閑最無所事事的人。不只是肖助理忙,大家都忙,只有她找不到活兒干。她的心里著急,無所事事的也尷尬,只能自己去找關于集團的資料看。以前忙時常常抱怨,現在才知道閑下來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兒。
她一直擔心會遇到邵洵,但上了幾天的班才知道,她遇到他的幾率十分十分的小,就連周馳莘也只在中午吃飯時見過一面。
這天熬到了大伙兒都下班,她才跟著一起下班。運氣倒還算是好,剛到公交車站就趕上了車。這時候已經沒什么人了,剛找了一位置坐下,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徐晨打來的,她詢問她新工作怎么樣。
程敟在她的面前沒什么好隱瞞的,說了自己沒事兒干的苦惱。徐晨倒不覺得有什么,什么事兒都有一過程,等慢慢熟悉就好了。
說了工作上的事兒,程敟又說起了自己上下班的苦惱。她現在上班很麻煩,得轉兩趟車才能到。也就是說,她每天早上比從前要早上一個小時,才能不遲到。
徐晨讓她換房子,這樣日積月累下來,鐵人也受不了。她說著讓她等等,不知道搗鼓了什么,過了會兒說道:“要不你搬來我這小區?我剛導航了一下,我這兒離你現在的公司不是很遠,唔,也就一個來小時,不用轉車。”
程敟詢問了她那邊的房租,在得知在她的承受范圍內,便讓徐晨替她留意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再離公司近的房子是租不到,租金不是她能承受的。
不做同事又做鄰居,徐晨興奮了起來,讓這事兒包在她的身上,她明兒就在小區內打聽,有合適的讓程敟周末過去看。
程敟在一個星期后才漸漸的有了事兒做,她一直都是勤快的類型,前幾天雖是沒事兒做,但辦公室里的瑣事兒她只要見著都會做,偶爾下午大家都忙時還會自掏腰包給請大家喝下午茶。人說伸手不打笑臉,偶爾忙時也有人叫她做事兒,不懂也會稍稍指點一下她。
她雖是沒經驗,但并不是真的職場小白,很快便上了手,也會看眼色,中午同事們去吃飯時也會叫她一起。
慢慢的熟悉了,她才知道那天譚瑛說的抗壓能力強是什么意思。這份工作名義上是助理,但一切瑣事私事兒都做。跟一個好的上司還好,遇到脾氣不好的上司則是動不動就被罵,她親眼見過年輕的女助理被罵哭。
大家聊起這事兒,難免會問她是給誰做助理的。但譚瑛沒說,她也是一頭霧水。幾個同事又說起了最近入職的兩位邵家公子哥,不知道程敟是否會被派去跟其中一位。幾人正議論著,有高層過來,紛紛的閉了嘴。
程敟見到邵洵已經是一個月后,這天中午,她同幾個同事到西圖瀾婭餐廳吃飯,飯還沒扒兩口,就聽周圍的同事喁喁私語起來。她抬起頭,朝著幾人看的方向看去,就見邵洵在幾個高層的簇擁下進了西圖瀾婭餐廳,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面容清冷,隨行的人正同他說著什么,他偶爾點點頭。
“這位就是剛入職的邵二公子,以前是咱們濟城有名的精英律師,才剛剛回公司來的。”有同事低低的邊兒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