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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人口雖不是很多,但也錯綜復雜。邵洵叔伯三個,底下堂兄弟也有幾個,老爺子身體不好,他父親早就讓他回邵氏了。
邵洵只唔了一聲,沒說回也沒說不回。
電梯門打開,三人先后走了出去。代駕已經(jīng)在等著了,邵洵直接坐進了車中。周馳莘則是同施啓安道了別,這才坐進車中。
車子很快駛出停車場,兩旁路燈的光落進車中,周馳莘有些懶洋洋的,讓司機先送邵洵回。
第80章 是你自己過來?
邵洵掐滅手中的煙頭丟出窗外,掃了他一眼,問道:“去哪兒了?”
剛才在包間里人多沒問,但他知道周馳莘肯定不是同什么朋友聊了幾句。聊幾句能聊一個多小時?
周馳莘也沒打算瞞他,只是省去了程敟,說:“出來時正好遇見江意云在欺負人,看不過上去說了幾句。”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厭惡了,“那姓江的他媽的可真是惡心人。”
聽他爆了粗話,邵洵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嗎?”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又說:“還有施啓安,以后少和他胡混。”
他和周馳莘是表兄弟,周馳莘是他姑姑的兒子。而施啓安則是邵家的遠房親戚,不過這人一向會鉆營,他一向都不怎么喜歡他。倒是周馳莘一向心地善良,沒少帶著他往圈子里鉆。
周馳莘被他訓了有些悻悻的,還是不甘心得很,問道:“二哥,有沒有什么辦法治治那姓江的?”
邵洵今兒心情本就不怎么好,瞥了他一眼,說:“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以后離他遠點兒,江家只要還在,他就能繼續(xù)蹦跶。”
江家在本城也算是名門望族,上頭有人從政,這些年雖是退了下來,但人脈還在。所以江氏這些年在本市都是順風順水的。江家子弟都還算是低調(diào),只有江意云是個異類,和瘋狗一樣,見著誰就咬誰。圈子里的人雖是不怎么待見他,但他的身邊也沒少聚些巴結(jié)著江家的人。
周馳莘更是悻悻的,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邵洵也不再說話,手揉起了脹痛的太陽穴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車子駛到邵洵的住處,周馳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坐直了身體,說:“二哥,前些天我回老宅舅媽讓你回家吃飯,你要再不回去舅舅要發(fā)火了。”
每次回去總是逃不過讓他回邵氏,邵洵不愿意聽,索性找了工作忙的借口不回去。每次家里打電話,也都被他給敷衍了過去。
邵洵沒說話,只是讓司機送周馳莘上樓,拿著外套走了。
周馳莘雖是沒一直在包間里,但也沒少喝酒。他的酒量一向不怎么樣,這會兒看著是清醒的,但已經(jīng)離醉不遠了。
車子很快離開,邵洵在等電梯的間歇里想起周馳莘讓回老宅吃飯的話,不由得煩躁了起來,摸出了煙點燃抽了起來。
回到家中,鐘點工今天剛來過,屋子里收拾得一塵不染的。他丟下外套,往冰箱里去拿了一瓶水出來,擰開瓶蓋喝了幾口,坐靠在沙發(fā)上一時沒動。
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怎么的,他的鼻間竟隱隱的聞到淡淡的香味兒,有點兒像女人的。身體莫名的躁動了起來,他起身往浴室走去。
第二天傍晚,程敟還在處理手中的工作時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邵洵打的,她沒打算借,只當沒聽見。手機響了一會兒停了下來,她本以為這下便是結(jié)束了,誰知道不到兩分鐘,就有信息進來了:“程記者利用完人就不搭理了?接電話。”
程敟看著這幾個人字有些惱,她利用他什么了?
她還沒想出怎么回復,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又是他打來的。
她知道避不過,只能接起電話來。才剛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邵洵就似笑非笑的說道:“以后給程記者打電話,是不是得先預約?”
程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心虛,說:“剛才沒聽到。”
邵洵也不去揭露她的謊話,說道:“下班了吧?出來一起吃飯。”
程敟手中的工作是馬上就處理完,但她并不打算吃什么飯,默了一下,說:“抱歉,我在加班。”
邵洵就像沒聽見她的話一般,問道:“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去接你?還是程記者是打算以后都不見我了?”
程敟敗下陣來,有些悻悻的,說她自己過去,不過得晚會兒,她還在加班。
她本以為邵洵聽到她還要加班會不耐,誰知道并沒有,他丟給了她一個地址,掛了電話。
辦公室里的人已經(jīng)走完,程敟不知道怎么的連收尾的心思也沒了,默默的坐了會兒,打起精神收了尾,這才關(guān)上燈離開。
她到西圖瀾婭餐廳時邵洵已經(jīng)到了,正看著落地窗外建筑林立,車水馬龍璀璨的城市夜景。
程敟說了句抱歉,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邵洵很快收回了視線,叫來侍應生點菜。然后視線才落到了對面女人的身上。
她今兒是正式的著裝,不知道是有什么場合要出席還是怎么的。大概是一路跑著來的,坐下一會兒了還在喘氣,胸前隨著她呼吸氣間大弧度的起伏著。
他的視線停留得太久,程敟努力的在調(diào)整呼吸,后知后覺的察覺到時倆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這樓上沒幾桌客人,到?jīng)]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邵洵低低的笑了一聲,移開了視線來。
因為這插曲,程敟一直都沒有說話。邵洵雖是叫她一起吃飯,但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說話他也沒說,無視一旁禁煙的標識,拿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待到侍應生上了菜,他懶懶散散的問道:“最近在忙什么?”
程敟沒說話,隔了會兒才回答:“沒忙什么,就上班。”
這一問一答枯燥得很,邵洵掐滅了煙頭,拿過就被,將開好的酒倒了一杯,推到程敟面前。
他的心思程敟怎么會不知道,自顧自的拿碗盛著湯,說:“抱歉,最近胃不舒服,喝不了酒。”
邵洵挑了挑眉,倒也不勉強她,自己喝起了酒來。
桌上他沒怎么吃東西,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喝酒。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程敟吃了不少東西,直到再也吃不下了,才擱下了筷子。
她來得有些晚,這會兒已經(jīng)不早了,樓上的客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光,偌大的一層就只剩下他們倆以及遠遠站著的服務生。
她雖是吃完,但對面那人還在慢條斯理的品著酒,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