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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敟笑笑,說:“不是好香,是你餓了。”
屋子里窄,只擺得下小小的餐桌,兩人各坐一段,大快朵頤起來。一碗泡面連面帶湯一齊喝完,周馳莘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來,直呼吃得太撐。
茶足飯飽后他說起了正事兒來,問程敟:“我這兒有份兼職你做不做?有一朋友的工作室找人寫軟文,你不是常寫稿子嘛,文筆肯定不錯。”
他今兒也不是特地過來,在附近辦事,突然想起這事,便過來了。來時已經不早了,他給程敟打了電話,但沒有人接。想著那么晚她肯定已經下班,便直接過來了。誰知道還是等了許久她才回來。
程敟沒想到他過來是因為這事兒,不由一愣。她住的地兒就能看出她的經濟狀況并不好。他上次過來就挺驚訝的,但沒想到他會給她介紹兼職。
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傷及她的自尊。
她忍不住微微笑起來,說:“謝謝,我是挺需要兼職的,也什么事兒都做。”
她落落大方的,這讓周馳莘放下心來,同她說起了稿子的要求以及價格來。
程敟其實在以前也接過類似的活兒,后來用腦過度常常頭疼,去醫院檢查醫生讓她要注意休息。后來她便不接用腦子的活兒了,都是去接體力活兒。
只是兩人才聊到一半,老戴就打來了電話,告知她離她住所不遠的袁柳街發生了火災,就數她離得近,讓她趕緊過去。
程敟立即應了下來,掛了電話后抱歉的對周馳莘說:“袁柳街發生火宅,我得出去一趟……”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拿相機,話還沒說完周馳莘就站了起來,說:“我陪你一起過去。”
程敟說不用,但他卻堅持。她在這時候也顧不上他,任由著她跟著。
這一片都是老舊的小區,程敟到時火勢已經很大了,隱隱還能聽到小孩兒的哭聲。樓下早站滿了圍觀的人群,雖是已經打了火警電話,但消防車還未來。而且道路上停滿了車,消防車幾乎不可能進來,只有慢慢的挪車。
程敟從圍觀的鄰居口中打聽,才知道家里只有倆小孩兒。他們的父母是做生意的,這時候還沒趕回來。
著火的地兒是二樓,也有鄰居試圖用梯子上去,但火是從客廳里燃起來的,發現的時候已經燒起來了,滾滾濃煙以及高溫讓人完全無法靠近。只有對著里邊兒的小孩兒喊話,讓躲到洗手間去。這會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就是從衛生間發出來的。
得知房間里有人,程敟心急如焚,可也沒有別的辦法。她試圖上樓去,卻被周馳莘攔了下來,說如果能破門救人,肯定早有人上去了。
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著消防員過來,想起來時看到路上停的車,她立時便朝著路口跑去。
這會兒已經有鄰居在組織著挪車了,但停在路邊的車多,有的車主留了電話,而有的卻連電話也沒有留。
程敟同周馳莘上前去,幫著查找車主的電話,說明緣由后請他挪車。在這樣的齊心合力中,消防車來到時總算是清出了一條可通行的路。
火被撲滅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兩個小孩兒雖是被熏著了,但好在并無大礙。趕回來的父母回來時救護車正好過來,看也沒看一眼被燒焦了的家,跟著救護車走了。
這么一折騰已經是凌晨了,程敟和周馳莘都是一身狼狽,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舉著熱心的鄰居遞上的來的礦泉水一口便喝完。
程敟今兒晚上不知道又得加班多久,周馳莘是清楚的,也不耽擱她,替她攔了出租車,讓司機送她到單位。
這樣的加班對程敟和同事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她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補眠。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外面竟然下起了毛毛細雨,天色漸漸的暗下來。
她有些頭重腳輕的,拿出手機看時間時才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駱姣打來的。
程敟捂住額頭看了一會兒,知道無論駱姣是什么態度,有些話她都是必須得說的。很快將電話撥了過去。
駱姣回來倒是一刻也沒閑著,現在正在外邊兒同朋友玩兒。程敟約了和她見面的地兒,起床胡亂的洗漱了一把就出了門。
她到時駱姣早在地兒等著了,見著她就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說今兒要宰程敟一筆,她想去吃日料。
程敟自然不會不應,這小姑娘古靈精怪的,竟然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她出去一趟收獲頗豐,喋喋不休的說著一路所遇所見,就連到店里坐下來也沒停下。直到侍應生上前來,她才意猶未盡的停下,點起了吃的來。
比起她的好胃口和興奮,程敟著實有些心不在焉的,刺身吃到嘴里也毫無滋味。
駱姣并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大大剌剌,吃過飯,她便看向了程敟,問道:“師姐,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有事吧?”
程敟看向對面的女孩兒,她的眉眼間青春肆意飛揚,一雙含笑的眼眸清澈見底,還未見過這世界的骯臟。
她突然一時就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沉默了幾秒,她還是開了口,輕輕的說:“姣姣,如果我想說你和那位施先生不太合適……”
駱姣聽到她的話臉色半點兒不變,彎彎的眉眼間露出了點兒促狹來,說:“我就知道師姐你是要說他。啓安已經告訴我了,他說她和你有點兒小過節。”她說著起身坐到了程敟的身邊來,搖晃著她的手臂,撒著嬌說:“師姐,無論你們以前有什么樣的過節,看在我的份兒上你別和他計較好不好,我已經批評過他了。”
第49章 滾出去
她的稱呼已經變成了親昵的名字,程敟不由得一愣,問道:“你們……”
駱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來,說:“他向我表白了,讓我做他的女朋友。”
程敟這下完全愣住了,她沒有想到,兩人的進展會那么快。她不知道,施啓安推動這進展,是否是刻意的。
她沉默了下來,過了良久,有些困難的開口,說:“姣姣,施啓安,他不是好人。”
駱姣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輕描淡寫的說:“師姐,這世界上哪有百分之百的好人。”不知道施啓安怎么給她洗了腦,她頓了頓后說道:“我不介意,也只相信我親眼所見的。”
程敟聽到她這話心涼了半截,還要再說點兒什么,駱姣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又恢復了笑微微的樣子,說:“師姐,我先走了,我還約了朋友見面。”
大概是怕程敟叫住她,她很快便匆匆離開。程敟追出去時她已經買了單,飛快的上了出租車。
程敟想過會引起她的反感,但卻沒想到她竟然會那么相信施啓安。一時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事兒已經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到底有些喪氣,在路邊站了良久,這才慢慢的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