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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下子靜極了,隔了會兒,邵洵緩緩的收回了視線,輕笑了一聲,慢騰騰的說:“程記者做這些粗活兒,有些大材小用了。有時候么,該走捷徑的時候就得走,你在單位也好幾年了,甘心就這樣庸庸碌碌一輩子?”
他的聲音低沉,緩緩道來頗為蠱惑人心。
程敟控制住往那張臉上潑湯的沖動,說:“謝謝邵律那么費心為我著想,您雖是貴為本市數一數二的精英律師,但律師這職業(yè)費心費腦不說還不能保證安全,您這建議可以用到您自己身上,相信您一定能大放異彩。”
她今天倒是牙尖嘴利得很,邵洵哼笑了一聲,加重了語氣,說:“謝謝程記者的提議。”
接下來的時間里,誰都沒有說話。程敟自知得罪這人對自己沒有什么好處,有點兒懊惱自己沒能沉住氣。逞這一時的口舌之利,非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后患無窮。
她躲去了廚房里,磨磨蹭蹭的等著邵洵用完飯離開了,這才快速的收拾了餐桌,招呼也沒打就離開了。
她一肚子的郁悶,回到家本是想給林巍打電話告訴他下次自己不再過去的,但見時間已經不早了,沒有打過去,打算明天再說。
第二天她還在上班途中就接到了林巍的電話,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說:“回頭把你卡號給我,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程敟還等著邵洵發(fā)難,沒想到林巍竟還讓她給卡號。
車上吵吵嚷嚷的,她吞吞吐吐的說:“不用了林助理,這次就算了。下次你找其他人吧。”
林巍聽到這話有些吃驚,說道:“邵律對你挺滿意的,你怎么不做了?哦,是因為昨晚做飯了吧,你放心,這是另算的,絕不讓你吃虧。”
程敟趕緊的說不是,可一時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邵洵本人說滿意,她還能說什么?
林巍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適的人,哪里會那么輕易的放她走,言辭懇切的讓她一定要幫他的忙,一周兩次,至少要做到他找到合適的人。
他已經幫過了她許多忙,她無法拒絕,只得應下來,但讓他盡快找到人。
這天還未下班,程敟就接到了梁崢的電話,告知她駱姣回來了,師母中午給他打了電話,讓他晚上接她一起去家里吃飯。
駱姣在國外留學,因為各種原因這幾年就只回來過一次。大概是忙,她出國后也很少同他們聯系,頂多就是逢年過節(jié)發(fā)幾封郵件。
程敟一點兒也沒聽說她回來,驚訝之余也很高興,說今兒怎么也得準時下班。
梁崢笑著應了好,說他今兒在城郊見客戶,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讓她收拾好半個小時后下樓。
程敟過年回來后就沒去過老駱家里,自然不能兩手空空的過去。同梁崢會合后去水果店里買了陳箐喜歡吃的水果,這才過去。
女兒回來,過年也冷清的駱家鬧熱極了。陳箐在廚房里忙碌著,駱姣則是同老駱在客廳里拌嘴。
程敟和梁崢的到來讓氣氛更熱鬧了幾分,駱姣興致勃勃的說著自己國外留學的經歷,程敟則是去了廚房,幫著師母打下手。偶爾也會從廚房里出來插上幾句嘴。
駱姣是昨天回來的,今天才勉強倒好時差。昨天沒什么胃口,今兒一大桌子菜讓她直流口水。她在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在國外也做不了飯,最開始去時打電話回來沒少抱怨吃不習慣。
老駱高興得很,開了一瓶紅酒,讓大家都喝上一杯。駱姣已經畢業(yè),這次回來就不用再回去了,她在回來前就給幾家知名公司都投了簡歷,現在還未得到回復。
夫婦倆對女兒都很寵溺,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上班,家里也不缺她一口吃的。
一頓飯吃完,程敟怔打算去廚房洗碗。駱姣就沖老駱撒起嬌來,說好幾年沒同朋友們見面,她同人約了今晚見面。
老駱哪有不答應的,將程敟和梁崢也掃出了門,讓他們也一起去玩玩。他也給駱姣下了門禁,讓十二點以前一定要回來。
駱姣一邊抱怨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一邊笑著應好,高高興興的挽著程敟的胳膊出了門。
回到故土總是令人興奮的,駱姣一路話很多,問程敟梁崢的工作。她在程敟和梁崢的眼里就像妹妹一樣,兩人一一的回答,并讓她以后有什么事就打電話。
上了車,梁崢問駱姣去哪兒。這姑娘剛才是大大剌剌的樣子,這會兒卻忸怩了起來,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說:“師兄師姐,我今晚去見的朋友是異性,你倆能不能對向我爸爸媽媽保密?”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談戀愛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程敟失笑,讓她將心放進肚子里。今晚的事兒絕不會向老師和師母透露,待會兒送她到地兒他們就離開,不當電燈泡。
她的調侃讓駱姣的臉更紅,急急的解釋說真的只是朋友。他們是國外認識的,她丟了錢包,對方替她找回來。她請他吃飯留了聯系方式。后來便一直保持著聯系,對方去國外出差時也會去看她,并給她帶禮物。
這次聽說她回來,對方本市想去接機的,但老駱和陳箐都會去,他出現有些冒昧,于是就定在了今晚見面。
程敟開玩笑感嘆著吾家有女初長成,倒沒過多的去八卦。
第41章 意想不到
駱姣同人約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見面,雖是過了高峰期,但仍是有些堵車。駱姣雖是已經是大人,但在她的眼里也仍舊像小孩兒,叮囑她不要喝太多酒。
駱姣笑嘻嘻的表示自己知道,想了想,又紅著臉說道:“要不程敟姐梁崢哥你們倆也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以后大家也是要見面的。”
可不,如果對方成了她的男友,以后肯定會見面。早見晚見都是見。他們倆提前見了以后還能在老駱那兒美言幾句。
程敟和梁崢本就不放心她,對于她的主動邀請自然應了下來。
駱姣是緊張的,車子到停車場停下,她在車上又補了妝,詢問程敟是否有什么不妥,這才下了車。
駱姣同人約了在酒吧門口會合,程敟和梁崢沒有跟上去,等著她先去同人打招呼。其間程敟接了一個電話,這邊吵,她走了幾步到稍稍僻靜的地方說話。
待到講完電話回來,駱姣他們已經在同梁崢說話了。程敟快步的走過去,在看清駱姣身邊站著的人時白著臉愣在了原地。
任她如何也想不到,駱姣那位有好感的異性,竟然是施啓安。他今兒穿了一件白色大衣,風度翩翩的立在燈下。朝程敟看來時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神色半點兒不變,跟完全不認識她似的。
駱姣一向大大剌剌,并未發(fā)現程敟的異樣,害羞的介紹:“程敟姐,這是施啓安。”
程敟勉力鎮(zhèn)定下來,施啓安已伸出手,微笑著打招呼:“你好程小姐。”
程敟知道,這人最擅長的就是隱藏。就算是現在撕破他的臉皮,駱姣也未必會相信。她的腦子很亂,一時沒有好的辦法,只能過了這一晚再作打算。
于是只能伸出手去,同施啓安淺淺一握,叫了一聲施先生。
四人一起往酒吧里走,施啓安是鎮(zhèn)定自若的談笑風生,仿佛完全不擔心程敟會揭開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