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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敟被他這話嚇了一大跳,幾乎是立時就拒絕,說:“我自己上去就行,寒舍簡陋,已經(jīng)晚了,就不請邵律上去了。”
“我不介意,你這受傷了,怎么的也該將你送到家。”邵洵慢騰騰的說著,率先往樓道口走去,回過頭來問程敟:“幾樓?”
程敟只得硬著頭皮回答說三樓。
她瘸著一條腿上樓并不方便,邵洵伸手打算攙扶她,被拒絕后也懶得再管,只是走幾步便停下等她。
老舊的小區(qū)里樓道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潮濕霉味兒,他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來,不動聲色的避開樓道里堆著的雜物。
費力的爬到三樓,見邵洵樓道里站著不動,程敟只得認命的拿出鑰匙開了門。
第37章 遇險
屋子是小小的兩室一廳,邵洵身材高大的,更顯得客廳逼仄。
程敟將鑰匙放在玄關處,說了句邵律請坐,便一瘸一拐的去給他倒水。
邵洵點頭,簡單的打量了幾眼便到那有些泛舊卻干凈整齊的沙發(fā)上坐下。
程敟很快倒了水過來,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端起喝了一口,往陽臺那邊看了看,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一個人住?”
程敟的腳疼得厲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回答道:“不是,還有我女兒。她在老家,開學再接過來。”
邵洵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他不說話程敟也找不到說的,只低頭喝著水,盼著他快點兒走。
但邵洵好似并沒有走的意思,將屋子里打量了個遍,這才說:“程記者不用管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程敟聽到這話不由得傻了眼。
邵洵接著慢騰騰的說道:“程記者之前好像被嚇得不輕,算起來我也有責任,等你收拾完我再走。”
程敟面對著他時的緊張讓她幾乎已經(jīng)忘了那駭人的一幕,這會兒聽到他提起眼前不由得再次浮現(xiàn)出那場景來,一時竟覺得屋子里涼颼颼的。
她勉強保持著鎮(zhèn)定,說:“謝謝邵律,我沒事了,麻煩了您那么久,明天還要上班,您早點回去休息。”
“既然覺得麻煩了我,改天可以請我吃飯。”邵洵倒沒堅持,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程敟松了口氣兒,誰知道他走到門口后又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問道:“程記者真不害怕?”
程敟懷疑他是故意的,有些惱羞成怒,說:“謝謝邵律,我沒做什么虧心事,沒什么好怕的,人比鬼可怕多了。”
“的確。”邵洵慢悠悠的回了一句,讓她不用送,關上門出去了。
邵洵離開,屋子仿若一下子空蕩了下來。程敟雖是嘴硬說不怕,可那么近距離的接觸過案發(fā)現(xiàn)場,說不怕完全就是自欺欺人。平常不覺有什么,今天卻覺得客廳里暗黃的燈光陰森森的,胡亂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到了床上。
她遲遲的睡不著,一點兒風吹草動便讓她繃緊身體,直到天色漸亮,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程敟的腳雖是受了傷,但還是沒請假,她一向吝嗇,舍不得打車,給老戴打電話請了假,錯過高峰期才坐了車過去。
她才剛在位置上坐下,就受到了老戴的大力表揚。說幸好她昨晚在現(xiàn)場,他們今兒才能獨家報道。昨晚同事后來雖是過去了,但現(xiàn)場被封鎖,什么都沒拍到便被驅趕離開。今兒他已經(jīng)派了人去蹲守,爭取能拿到最新的獨家消息。
流了那多血,人自然沒有搶救過來。程敟并沒有因為得了表揚而高興,反倒是懨懨的,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雖是素不相識,也難免心生悲涼。
程敟的腳受傷,出行不方便,這段時間都沒往頌安去。倒是不咸不淡的出了兩篇稿子。
她雖是不怎么在乎,但她的腳傷在三天后后才漸漸的消了腫,走起路來好歹不再那么痛了。這天下午,她正要收拾東西下班,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林巍打來的,她接起電話,叫了一聲林助理。
林巍好像在外邊兒,那邊有些吵,問道:“程記者你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我有點兒事要同你說。”
程敟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說道:“方便,您說。”
“你最近出行一定要小心,宏程并沒有誠意和解。他們的手段一向不入流,他們可能會對你不利。”
那晚之后又同宏程的人見了一面,他們非但沒打算和解,言語之間反倒是威逼利誘。但他們挑錯了人,邵律的骨頭硬是業(yè)內(nèi)出了名的。只是以他們的作風,現(xiàn)在利誘已經(jīng)失效,接下來自然是威逼了。所以邵律讓最近大家都一定要小心。
程敟是見識過那些人對被拆人的手段,知道那些人膽大包天,并不覺得林巍是在危言聳聽,心里一凜,說自己會小心。
林巍仍是不太放心,讓她最好告知領導,在開庭之前最好不要再加班。
程敟應了下來,向他道了謝,這才掛了電話。
雖是已經(jīng)三月,天色黑得仍舊早。不過六點多,就已經(jīng)暗了下來,兩旁路燈節(jié)次鱗比的亮起,馬路上車如流水,下班的人來去匆匆。
正是高峰期,車遲遲的不來。好不容易來一輛,程敟也顧不得擠不擠,隨著人流上了車。
車上早已沒有了位置,她拉著吊環(huán)隨著車身搖晃著。走神間想起林巍的話,開始盤算著明天去買點可以防身的東西。
公交車并不到小區(qū)門口,還得走上一段小路。以往路上總有好些下班的人,今兒不知道怎么的卻有些冷清。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么的,程敟總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她回過身去看,身后空空的,并不見人。
即便是他們準備動手,也應該不會那么快。她暗暗的松了口氣兒,覺得自己是神經(jīng)過敏了。
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總有些不安,走到小道的一半時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明明看過身后沒有人的,可當她加快腳步后,身后竟又聽到了腳步聲。并且她快那腳步聲也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