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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洵這才睜開眼來,看到她手中拿著的礦泉水像是有些不滿,但最終也未說什么,只擰開瓶蓋喝了起來。喝下小半瓶水,擰緊瓶蓋扔到一旁,這才示意她開車。
不知道是車中太安靜還是怎么的,程敟生出了些疲乏來,快要到時竟走錯了道。她擔心會遭到邵洵的訓(xùn)斥,但那人并未發(fā)覺,一直閉目養(yǎng)著神。
好不容易將車開到停車場,程敟松懈下來,見車中的人坐著不動,不由得出聲提醒:“邵律,到了。”
那人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怎么的,竟然沒動。
程敟想起臨走時林巍所說的他喝了不少酒,猶疑了一下,提高了聲音,再次叫道:“邵律……”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邵洵給打斷,他的聲音暗啞,不耐的說:“我耳朵沒聾?!辈淮虜フf什么,他又繼續(xù)說道:“送我上樓。”
程敟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出了一頭的虛汗。
她嚇了一大跳,問道:“需要送您去醫(yī)院嗎?”
“廢話怎么那么多?”后座人的語氣更是不耐。
這是大半夜,停車場里一片靜寂。程敟是猶豫的,但看他頭上的汗越冒越密,最終還是拉開了后頭的車門。
邵洵似是痛得很厲害,腳步虛浮。程敟去攙他時他瞥了她一眼,倒沒拒絕。
待到上了樓替他開了門,攙扶著他靠在沙發(fā)上,程敟以為自己大功告成可以離開了時,他卻又吩咐道:“倒杯水過來,給我弄點兒吃的。”
他使喚身邊的人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程敟依言去給他倒了水,但卻沒有往廚房里去,不卑不亢的說道:“抱歉,這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職責范圍,我打電話給林助理?!?
第22章 不更解氣?
邵洵的臉上浮著酒氣,身體不舒服的原因讓他有幾分懨懨的。他本是要喝水的,聽到程敟這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說:“怎么,怕我把你吃了?”
程敟知道他是在譏諷,沒吭聲兒。
邵洵像是知道她的那點兒心思似的,慢騰騰的接著說:“既然戒備著,還上來干什么?程記者,提醒你一句,拒絕么,要趁早。我要是真有什么心思,你這跟了上來,我是做還是不做?你這樣兒,正常男人都只會當成欲迎還拒。”
程敟竟然被他堵得無話可說,漲紅了臉站著。她知道他說得沒錯,只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誰叫自己心軟呢?她懊惱不已,不過他的話也提醒了她,拒絕要趁早。于是順勢而為,客客氣氣的說:“謝謝邵律教訓(xùn),我會請林助理盡快過來。”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但才剛走了兩步那人就叫道:“等等?!?
程敟不得不停下腳步。
邵洵端起杯子緩緩的喝了一口水,說:“這雖然不是你的職責,但舊城區(qū)的拆遷,程記者的稿子好像是得給我過目?”
他這是在赤裸裸的要挾,程敟哪里聽不出來,不由得回身瞪著眼睛看著那人。
邵洵病歪歪的窩在沙發(fā)里,清冷又矜貴,就那么淡淡的與她對視著。
室內(nèi)一時靜極了,最終還是程敟敗下了陣來,捏緊的手指松開來,客客氣氣的說:“邵律想吃什么?”
她只想速戰(zhàn)速決,說完這話認命的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不常開火的緣故,冰箱里空蕩蕩的。程敟本是想隨便煮碗面的,但打開冰箱下的冷凍層,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有一盒小餛飩,于是便改成了煮餛飩。
她心里頭憋氣,不敢將廚具弄得砰砰作響,于是在餛飩煮好后胡亂的攪合了一番,又故意的煮過了火候,餛飩盛起來時餡兒已經(jīng)露了出來。
她毫不覺愧疚,放上勺子就那么端了出去。
邵洵的臉色仍舊很差,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來??吹椒诺矫媲暗酿Q飩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并未說話,拿起了勺子。
在程敟以為自己過關(guān)了時,他突然問道:“程記者在家就是那么煮餛飩的?”
程敟這下早想好了借口,說:“抱歉,廚藝一直不好。邵律要是介意,我再去煮一份。”十分誠懇的語氣。
邵洵沒說讓煮也沒說不煮,只是用勺子在碗里挑揀著。
程敟自認為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見他一直不說話,便開口問道:“請問邵律我可以走了嗎?”
碗中的餛飩已經(jīng)看不出是餛飩樣兒了,餡兒散開皮子已經(jīng)軟爛掉了。邵洵實在下不去口,將勺子丟回了碗里。
程敟的心里一驚,他已抬頭看向了她,要笑不笑的說:“看來我還得提醒程記者一句,一旦決定要忍下去,記得打落了牙齒滿口是血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想要報復(fù)么,就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比如,你往這餛飩里加點兒別的,看著我吃下去,不比弄成這樣兒更解氣?”
第23章 挺聰明
他像是在說今晚的事兒,又像是意有所指。程敟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唇抿得緊緊的。她還沒說話,邵洵又接著說道:“程記者還不走,是舍不得嗎?”
他的語氣輕佻,似乎還帶著輕笑。
程敟在這輕笑中落荒而逃。下了樓,她更是直想給自己兩耳光,只恨自己多事,否則又怎么會自取其辱?
外邊兒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雨來,程敟靜靜的立了片刻,小跑著進了雨中。
做兼職的這段時間以來,程敟幾乎是回家倒在床上就睡,今兒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遲遲的沒有睡意。明兒的事還很多,她拿了杯子倒了一杯酒喝下,這才倒在床上,等著酒意將自己淹沒。
隔天她往頌安,今兒要外出。本是邵洵也要一同前往的,但臨走也沒見到人。她的心里有些納悶,低聲問身邊的周律師,“不是說邵律也會去嗎?”
周律師正看手頭的資料,唔了一聲,說:“邵律昨晚住院了,大半夜送進醫(yī)院的。對了,下班后我們約著要去醫(yī)院探望,小程你也一起去吧。”
程敟一愣,想起昨晚的事兒來,自覺不該再露面,想也不想的拒絕,說:“我不是你們律所的,去好像有點兒不太好吧?”